未黄镇。

搬家的卡车刚刚驶离巷口，灰尘还没完全落定。

小明站在新家门前，手里捏着从旧屋子里带来的那张皱巴巴的御兽图鉴。封面已经有些褪色，却被他保存得很好。

“御兽王……”他低声念了一遍。

这是他从记事起就有的梦想。

只要像那些传说中的御兽师一样，从也够博士那里领取初始御兽，然后一路挑战四大道馆，最后在御兽大联盟登顶，就能成为真正的御兽王。

身后传来轻微的脚步声。

林晚走了出来。短发被风吹得有些乱。她今年三十八岁，却因为常年保守的穿着和刻意压低的气质，看起来比实际年龄更沉静。

“累了就进去休息。”她声音依旧平和，“晚饭我已经准备好了。”

小明点点头，把图鉴收进背包。

他知道母亲在强撑。搬家花掉了家里大半积蓄，而他唯一的希望，就寄托在今天下午也够博士的发放上。

——据说每一位怀揣梦想的少年，都能从博士那里领取一只初始御兽。

只要有了那一只，真正的旅程就能开始。

……

回家时，林晚正从厨房里出来。她围着旧围裙，手里还沾着水珠，看到儿子的表情，动作顿了一下。

“怎么了？”

小明把背包放下，声音干涩：“没有御兽。博士说名额被取消了。”

林晚没有立刻说话。

她只是静静地看着儿子，短发下的眼神复杂得让人看不透。过了很久，她才轻轻“嗯”了一声，转身走回厨房。

“先吃饭。”

晚饭吃得很安静。

小明几乎没动筷子。林晚也只是偶尔夹一点青菜，胸前的丰满随着呼吸轻轻起伏，却没有平日里那种让人安心的柔和。

洗完碗后，小明回到自己房间，把门关上。他坐在床边，盯着那本御兽图鉴，直到天完全黑下来。

门外传来敲门声。

很轻。

“小明，我可以进来吗？”

他应了一声。

林晚走了进来。她已经换下了围裙，只穿着那件洗得有些发白的家居服。短发被她自己抓过，有几缕贴在颊边。灯光下，她的脸上看不到什么表情，只有眼睛里有某种小明从没见过的、近乎决绝的东西。

她关上门，背靠着门板，沉默了几秒。

“如果……如果我成为你的御兽呢？”

小明猛地抬起头。

林晚的声音很稳，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绷：“也够博士那里没有。可民间契约是被承认的。只要完成契约，你就可以带着我去正式注册，然后开始挑战道馆。”

“妈……”

“我知道这很荒唐。”她打断他，目光低了下去，“可我也不想看你放弃。你从小就想成为御兽王，实现爸爸的愿望，对吧？”

房间里安静得能听见彼此的呼吸。

九年前，小明的爸爸怀揣着成为御兽王的梦想，独自一人带着初始的御兽前往了挑战四大道馆的路。

然而，林晚一人带着小明，还没等到小明爸爸成为御兽王回来，噩耗就先降临——小明的爸爸被在挑战第一个道馆的路上被自己的三只御兽榨干而死。

他是一个英雄。

所以，小明从小耳濡目染父亲的英雄事迹，也梦想成为御兽王。

此刻小明的心脏跳得很快。他看着眼前这个把自己养大的女人——短发、爆乳、永远穿着保守衣服、连洗澡时都要把门反锁两道的母亲——此刻却说出了这样的话。

“契约需要道具。”他听见自己的声音有些哑，“家里……买不起那些高级的。”

林晚从袖口里取出一样东西。

一枚黑色的口球。

最廉价、最基础的契约道具。只要被契约者含住它，完成指定的结合过程，契约就能成立。

这是小明爸爸带走大部分钱，购买高级契约道具后，这些年攒下的存款。

她把口球放在桌上，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

“用这个，可以吗？”

小明没有立刻回答，看着桌上那枚黑色的口球，又抬眼看向林晚。

灯光下，母亲的短发有些凌乱，宽松家居服的领口随着呼吸微微起伏。她的手指还在轻轻发抖，却努力维持着平静的表情。

“妈……”小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