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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用哪只手机,问到一半散掉,只剩一句含糊的“哦”。人重新沉下去,这次呼吸平一点,不再哼。
她起来。洗漱很快,衣服是昨天那件,皱着,她也没换新的,把头发拨顺,拿上钥匙出门。楼下一早的咖啡店已经开了,她吃了早餐,喝了一杯咖啡,然后去对面超市。
推车轮子响。她站在冷柜前看了半天,拿鸡蛋、青菜、豆腐,又拿了一盒番茄。肉拿了又放回去,换了更简单的那种,切好的。
结账的时候袋子不重。江澄提着往外走,早晨的风凉,她把领子竖起来,心里那句话转了一圈,没有发给任何人:
陆深,算你倒霉。今天要吃我做的。
电梯上行。钥匙转开门。卧室里还是暗的,人没醒。她把袋子搁进厨房,先去看了一眼——还在睡,额是干的,被子踢下去半截,她拉回来,没拍他。
厨房的灯打开。番茄在案板上滚了一下。她挽袖子,看了看自己的手,又看了看锅,把火点着。
面是番茄肉面。肉是切好的,她又剁了两下,番茄炒到出沙,水开下面,煮得很软,软到筷子挑起来会断。她看了看锅,觉得像给小孩吃的,也没改。
中午陆深才从卧室里出来。脚步慢,肩还垮着,头发是睡出来的乱。停在厨房门口,吸了吸鼻子。
“有点饿了。”
江澄转头看他。人高,此刻整张脸还带着烧退后的空,眼睛是湿的,站着等食,真的很像一只刚睡醒、还没决定要不要摇尾巴的大狗。
“吃面。”她把碗放下,“多喝水。吃完洗个热水澡,就没事了。”
陆深低头看碗。番茄红,面软成一坨,香是香的。
“这是什么面。”
“爱心番茄面。”江澄把筷子塞给他,“别问。赶紧吃。”
他吃了。热的,软的,酸甜一口压过嘴里的药味。吃得很快,像真饿了。她坐对面喝水,看他低头,看他偶尔被烫到还是不抬头,把一碗见底。
“还有。”她说。
“饱了。”
他去洗澡。水声比昨天稳。出来的时候换了干净衣服,精神好了一点,耳根还是浅浅的红,不知道是热气还是人还没完全醒。
“你怎么也不上班。”
“我也请了。”江澄收拾桌子,头也不抬,“怕你烧坏了。”
“没那么容易坏。”
“那就好。”她把抹布叠上,“待会我就回去了。”
陆深应了一声:“嗯。”
心里却是暖的。暖得很闷,没有地方放。请假、煮面、药、冰贴,全是她。
临走前她看他重新上床,被子拉好,水杯续上。
“锅里还有面。起来饿了就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