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在黑暗里睁着，想起你写的那页教案本，想起你写下的第一行字：“五月六号。”

“妈，”她轻轻地喊你，“今天晚上还吃饭不？”

然后，等到你手上的东西忙完了，一双手就从背后环抱住了你。

“我上。”你答应了。

“妈，你就让我抱一会儿。”她低声说着，把你抱得的，勒得你腰间的都有些疼了，但是你也没说什么，也没有转过去抱住她，只是任由她这么抱着你，任由她的呼隔着衣服，弥漫在你的脊椎上。你忽然觉有浑发麻。

“幺女......”

整栋楼，你挨着窗数过去，还有几扇窗亮着，其中你最熟悉的，应当是那间紫光芒照耀的植房了。

然后，你想起今天发生的事情，想起对面楼那个一闪而过的黑影，不知他去哪里了，是不是和那个冲雾的人一样，遇到了什么要的事情；想起宁儿从背后抱住你的时候、略微有些加快了的呼，也许是因为张，又或者是她心里的压力太大；然后，你又想起自己班里的学生，毕竟，如果现在是在正常上课，那么今晚自己应该是在给他们上晚自习......

厨房没有开灯，也没有开油烟机，你只开了小火，慢慢地煮着菜；宁儿则打开龙淘了米，然后煮饭。

你放下窗帘，转过。宁儿坐在沙发上，目不转睛地看着你，电风扇转着脑袋，风到墙面上，又折回来，拂过你的小。

也许，即便不会表现在面上，她的心里也有些慌张与不安吧，你想着。

如今倒是能模模糊糊地看见了，——对面楼的六层，靠左边的一扇窗，亮着灯，一个人影从客厅那走到这，速度很快，步伐很急促，从窗边一闪而过，然后灯灭了。

过了一会儿，她松开了你，然后帮你把黄瓜端了去。

你从冰箱里把黄瓜拿来，没有再使劲拍，而是轻轻地压下去，把它压到半碎；然后，你从冷冻里拿一大包盐酥，夹了12块，放空气炸锅；最后，你蒸了一碗。

第一天结束了。

要是以后没有电，该怎么获得？该怎么煮饭？你忍不住这样想着。

厨房侧面是一个封闭式的小台，空气炸锅之类的东西就放在那里，小台既有窗帘、也有百叶窗，窗帘是常年拉着的。由此，你也不担心有人看见你在那里捣鼓空气炸锅。

今天是五月六号，是不正常的一天，这样想着，你闭上睛。

轻轻地洗漱了，你跟宁儿说过晚安，叮嘱她不要开灯，然后躺到了床上。

就好像这几天的怪事都只是大梦一场那样。

五月六号的晚上，你们吃了凉拌黄瓜，蒸，盐酥，稀饭。仔细想想，在不敢门的情况下，对于两个人而言，这样的饭菜可能还算得上丰盛了。

那扇窗变成了一个黑的方框，镶嵌在颇设计的彩楼上，很像是某叛逆风格的艺术作品。

你们面对面坐着吃饭。窗帘全拉着，窗全关着，灯光全熄灭，就在一片暗黄与黑织的环境里吃了一顿饭。她吃东西的时候只发很小的声响，除此之外，也没有别的声音从外面传来。

就在你这些事情的时候，她走厨房，站在你后，你觉到她离你很近，近到你能听见她呼的声音，能够觉到她上的温度。放在平常，她要是站在厨房里什么也不，你大概会嫌她有挡住你了。但是今天你没有，而且你反而觉得，她站在你旁，反倒能够让你安心一些。

吃过了饭，你开着很小的龙，洗完了碗，把所有东西归位，然后走到窗边，又看了一对面的、附近的楼。灯光已经全熄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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昏暗的餐厅，你们静静地吃着晚饭。这样的环境与氛围，让你心里多少有些平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