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成一团。
扬起手,精准地砸向顾晏洲那张俊美冷厉的脸。
纸团擦着他挺拔的鼻梁掉在昂贵的地毯上。
顾晏洲动作一顿,周身的温度瞬间降至冰点。
“你找死?”
他上前一步,大手猛地掐住她细软的脖颈。
黎书瑶被迫仰起头,漂亮冷艳的脸上满是倔强。
“这点钱就想打发我?”
“顾总未免太小气了。”
顾晏洲冷笑出声,手指力道加重了几分。
“嫌少?”
“你这副身子也就值这个价。”
黎书瑶硬是忍着眼泪,眼眶彻底红透了。
“顾晏洲。”
“昨晚是你仗势欺人强迫我。”
顾晏洲的大拇指重重擦过她红肿的唇瓣。
“拿到这间房的最高权限门卡,全凭你那个废物舅舅?”
“你敢说你全不知情?”
黎书瑶死死盯着他深邃的黑眸。
处境凄惨,身无分文,母亲还在重症监护室等钱救命。
唯独剩下刻进骨子里的自尊绝不低头。
“我说过我是被骗来的,信不信由你。”
“但昨晚是你自己把控不住发了疯。”
顾晏洲仿佛听到天大的笑话。
“把控不住?”
“你这种处心积虑的女人,也配让我把控不住?”
黎书瑶咬着牙,一字一顿地回应。
“顾晏洲,你会为你今天的傲慢后悔。”
顾晏洲松开手,居高临下地拍了拍她苍白的脸颊。
“我顾晏洲活了二十九年。”
“字典里只剩下掌控二字。”
“后悔?”
“凭你这个落魄千金也配让我体会?”
他转身迈开长腿大步往外走。
走到门口时,他停下脚步微微侧头。
“给你五分钟,带着你的算计滚出去。”
厚重的实木门被重重甩上,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
房间里陷入死一般的寂静。
黎书瑶浑身的力气瞬间被全部抽干。
她跌回柔软的大床上,痛苦地闭上眼睛。
眼角滑下一滴温热的眼泪,砸在洁白的枕头上。
必须马上离开这个是非之地。
黎书瑶强忍着浑身的酸痛,掀开被子艰难下床。
双腿接触到地毯的瞬间发软,险些直接跪下去。
她扶着冰冷的墙壁一步步挪进浴室。
打开花洒,草草冲洗掉身上的痕迹。
脱下来的那套会所工作服全成了碎布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