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野心里有个什么东西被轻轻推了一下。

他几乎可以透过声音想象门那边的画面，她躺在床上，床灯开着，被堆在一边。她闭着睛，嘴微张。她手里握着那个小玩，紫的还是白的，椭圆形的还是别的什么形状，在她上最私密的位，嗡嗡地震动着。她的夹又松开，脚趾蜷起来又张开。她在想谁。她脑海里浮现的是谁的脸。

但他不敢真的去想象。不敢又无法不去想象。两力量在他脑里对撞，把他整个人钉在走廊的墙上动弹不得。

小玩。方野的脑海里闪过这三个字的时候，下已经得像一烧红的铁。

脑袋轰的一声炸开。像有一颗闷雷在颅腔内引爆，余波从一路蔓延到脚趾。

翻来覆去将近一个小时。他觉自己把床单都皱了。

咚。一声闷响。在半夜的寂静里像一声惊雷。

将近凌晨一的时候有了意。他从床上爬起来，睛已经适应了黑暗，客厅里的沙发、茶几、鞋柜都只是浅不同的灰影。

方雨柔愣了一下。她的动了动，像是想转过来看他的表情，但转到一半又转回去了。嘴动了动，想说什么，最后只发了两个意义不明的音节，糊的，像是从嗓里漏来的一气息。

他看过片。他知这是什么声音。那压抑到极致却又抑制不住地从咙漏来的音节，那刻意的克制里透来的失控。这也是他这辈第一次在现实中听到这声音。而发这个声音的人是——

听了将近两分钟。他不敢再停留下去了。再听下去他不知自己会什么事。

方雨柔的房间门没关。

蹑手蹑脚地后退。每一步都踩得极其小心，走廊很短，从她房门到自己房门只有七八步的距离，但他走了将近十秒。

刚走到门边，手指还没碰到门板。他听到了。

"……小野？"

又一声。这次比前两声更长，尾音上扬后被咬住了，变成了一个闷在嘴里的音节。然后是一极其细微的嗡嗡声——很小，像是某小型达震动的频率。时快时慢。嗡——短暂停顿——又嗡起来。频率变了，了半档。嗡嗡嗡。然后门里传一声比之前更响的闷哼，像是从咙挤来的，带着的气音。

开着一条。大概两三厘米宽，透一线极其微弱的橘灯光。大概是她睡前开了床灯，睡着了忘了关门。方野轻手轻脚走过去，手指已经抬起来准备帮她把门拉上。

他没有动。大气都不敢。

方雨柔房间里的声音猛地停了下来。嗡嗡声消失了。声消失了。所有声音都消失了。走廊里静得能听到自己的耳鸣。

就在快到自己房间门的时候，肩膀不小心撞到了墙角。

一个女人放轻了的、压抑的、从嗓里挤来的。很短，刚发声就被吞回去，像是怕被谁听到。隔了几秒，又一声。这一声比前一声长一，尾音往上飘了半度。

能看到她的耳。从耳垂一直蔓延到后颈的那一小片肤，红得像被晚霞染过的云。

他背贴着走廊的墙，一动不敢动。起伏的幅度大到他觉得心声隔着墙都能被听到。门里传的声音越来越密集，压抑的气声，断断续续的闷哼，嗡嗡声时快时慢。混合在一起变成了一他从未在方雨柔的声音里听过的旋律。那声音充满了引力。

方野的手悬在半空中，离门板不到三厘米，僵住了。

那天晚上方野和朋友约了游戏。从九一直打到凌晨过了才下线。他关了电脑躺到床上闭上，但脑像是被上了发条，画面一直在循环，掌心下她大的温度，她住他手背的指尖，那块红得像晚霞的肤。还有她声音变得很轻很克制地呼的样。

没有说好。也没有说不好。

隔着一门板传来。惴惴的，沙哑的。带

方野收回了手，掌心里她的温度慢慢散掉，取而代之的是空气的凉。

"以后每天下班我都帮你一下吧。"

沉默了几秒。客厅里很安静，只有墙上的挂钟在走，秒针一下一下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