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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You’re bleeding.”
“我知道。”
“Then why are you still asking me?”(那你为什么还一直问我?)
多里安停了一下。
“因为你刚才撞到了头。”
珍珠确实撞到了,但她不记得他是什么时候看见的。
她从背包侧袋里拿出一小包纸巾和创可贴。创可贴显然无法处理那道伤口。幸运的是,旅行社为每位随团人员发了一个极小的应急包,里面有纱布、消毒湿巾和弹性绷带。
珍珠把应急包扔给他。
多里安接住。
“谢谢。”
“Please don’t. We still need it.”(请别。我们只是还需要那只手。)
这句话说得很冷淡。甚至有些没良心。
珍珠知道,却毫无愧疚感。
多里安看了她一眼,似乎想判断其中是否包含讽刺。珍珠却已经低下头,开始查看背包里的其他物品。
两小瓶水。
三块巧克力。
一包湿纸巾。
防晒霜。
驱蚊液。
充电线。
一件薄外套。
还有她在坠机之前紧急塞到包里的蓝牙耳机。
她将物品逐一摆在地面上。多里安处理好伤口后,挪过来查看。
“水不能现在喝完。”他说。
珍珠没有抬头,只是很冷淡地说:“I see.”(我知道。)
“我们需要确认洞里有没有淡水,也需要等潮水下降,尝试返回入口。”
“I know.”(我知道。)
“食物最好按——”
“I know that.”(我知道。)
多里安闭上了嘴。
洞穴里安静了几秒。
珍珠将两瓶水重新放回背包,只拧开其中一瓶,喝了一小口。她把瓶子递给多里安。
他没有立即接。
“你先喝。”
“I just drank it.”
“再多一点。”
珍珠抬起眼睛。
多里安的神情非常认真,像是在陈述一件没有商讨的必要的事情。
“你体重比我轻,失温风险更高。”
珍珠忽然想笑。
真实的多里安·维尔居然是这样的吗?
一个人在宏观叙事里可以谈论竞争、封锁、国家安全和技术优势;落到具体的洞穴里,却又会因为一个陌生女人体重较轻,要求她多喝一口水。
如此截然不同的特质竟然能共存于一个人身上,还是说他的残忍与体贴——姑且称之为体贴——其实师出同源?
她没了争辩的兴趣,没有表情地接过喝了一口,再一次把水递过去。
这一次他总算顺从地接住瓶子。
“你叫什么名字?”多里安问。
珍珠沉默了一会儿。
“Pearl.”
“珍珠?”
他的华文发音很轻,却意外地准确。
珍珠望向他,盯着那张说不上英俊的脸看了好几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