繁体
着林朝歌的那只手时,她眼底的光微微凝滞,随后提着护理箱一言不发地跟进了卧室。
许简牵着林朝歌走到床沿安顿好,这才转头看向跟过来的小娇,语气里带着不容耽搁的紧迫:“小娇,你怎么来了?护士呢?”
“我下午看了你的采访视频,就直接飞过来了。我爸让我明天再来看你,别打扰你,没想到你直接给他打电话了,我就没让护士来,自己跟过来了。我还以为……还以为是你受伤了。”她声音听不出什么情绪,但语速很慢,十分温柔。
许简安慰道,“我没事。”她微微偏头示意,“她的手划破了,你先帮她把纱布拆开重新处理一下伤口,好不好?”
小娇垂下眼睫抿了抿下唇,低低地“嗯”了一声,随即利落地走到床边打开护理箱,开始准备剪刀和药品。
见那边开始处理,许简这才退开两步,走回离门不远的衣柜旁,和桑医生交谈。
她刻意压低了声音叮嘱:“桑医生,我刚才特意让钟姨帮我调了眼前这姑娘昨天在医院的电子档案,这个是她昨天拍的手部影像电子版和诊断病历,你再帮忙给仔细看看。”
许简一边翻找聊天记录,一边继续念叨,“虽然昨天医院的医生已经看过了,但我还是怕他们看漏了,想再让更专业的人仔细确认一下。还得麻烦你看看她骨骼到底有没有什么隐性损伤才好。”许简压着嗓音,“拜托了桑医生,她是演员,手上绝对不能留下任何后遗症。”
桑医生将刚刚找好的药都放到指定的盒子里,这才直起身子,接过许简递来的手机,“自己的烧刚退,伤还没好,今天又出来乱跑。”
他以长辈的口吻低声数落了一句,扶了扶眼镜,面上却透出几分无奈的打趣,“我们家小娇上午刚开完研讨会,下午看见你出事的新闻,直接就飞过来了。我没让她去找你,结果刚才她都准备睡了,出来跟我道晚安的时候正好又听见你打的电话,这不是大半夜硬是又换了衣服,非缠着要跟过来。”
他余光扫了一眼床边的方向,声音压得更低,“不过你刚才进门那副护女友的架势,怕是又要让我女儿伤心了。上次她刚毕业回国,就听说你有了未婚夫,那会儿光我撞见她偷偷哭就有好几次。后来我还以为她终于放下了,但看今天这架势,心思倒是丝毫不减当年。”
桑医生叹了口气,语气变得语重心长,“你们毕竟是从小一块儿长大的,她喜欢了你那么多年。就算你要让她彻底死心,也得稍微软着点儿来。不然你小心一会儿小娇给你打针的时候心里带气,真给你扎疼了。”
许简下意识摸了摸脖子,点了点头。
话虽如此,桑医生再次推了推眼镜,手指缩放着片子仔细端详,瞬间恢复了绝对的专业,须臾之后,点了点头,“放心吧,骨头完全没事,只是深层皮肉撕裂带了一点软组织挫伤。
这档案上说破伤风已经打过了,消炎药昨天是吊的水,一会儿让小娇帮她换完药,再打一针肌注,明天直接换口服消炎药就行。
不过你需要多盯着点,别再让她把伤口扯开,更不能见水。一旦发现伤口红肿或者本人发烧,就得输液……”
“好,好,我知道了。”
许简仔细听着医嘱,看着桑医生从箱子里往外拿后续的口服药,主卧的门却在这时悄无声息地开了一道缝。
娜塔莎厚颜无耻地挤了进来,完全无视许简那冰冷的视线,径直走到林朝歌旁边,盯着她正在拆纱布的手。
明亮的顶灯下,一切准备妥当,小娇小心翼翼地剪开林朝歌手上的旧纱布。当那道长长的 被缝合的伤口真真切切地暴露在空气中时,房间里的气压瞬间降到了冰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