洪薇就那样静静看着他，不再追问。无形的压迫沉沉罩住他，蛇仔额角沁细密冷汗，如坐针毡。

先前心底还存着几分轻视，以为她不过是靠着老爷的余威撑场面，很多堂的弯弯绕绕未必通透。此刻才恍然醒悟，自己实在小看了洪薇。她不是只会摆威风，义和堂内里的暗，她看得明明白白。

九姑适时声打圆场：“大小，事情该查个落石，不宜仓促定人罪过。”

她看向七叔：“七叔，你的钥匙。”

会议继续往下推。

九姑走到她侧，声音压得很低：“薇薇，今天你得没错，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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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也跟着附和：“九姑说得在理，查清原委，再论置不迟。”

“最好是。”

后半句她没有说，但一室之内，人人都听得懂那层分量。

洪薇走到窗边，隔着百叶窗的隙，静静望着楼下，看一众元老一个个走大楼的背影。

冷汗顺着阿标叔的鬓角慢慢往下渗：“我…… 我立刻去查。”

“往后任何人要走后门，必须先经过我的准许。”

会议散场，众人陆续起离开。

“亏空？我完全不知情！”

“阿标叔，这个赌档你了整整三年。这么大的纰漏，你觉得该怎么代。”

蛇仔慌忙连连：“大小，我不敢。”

屋里一片安静。七叔垂着，底飞快掠过一重重的翳，终究没有开争执。

“还有一件事，宣布下去。”

阿标叔也连忙开：“大小，这不近情理。我们这些元老，总得留个方便的路。”

“从今日起，总所有后门备用钥匙，全上。”

七叔眉当即皱起：“大小，这是什么说法？”

洪薇沉默片刻，看向满冷汗的阿标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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洪薇移开视线，看向阿标叔。阿南往前踏半步，开禀报：

一不安，悄悄在他心底蔓延开来。

“字面的说法。” 洪薇寸步不让，“后门钥匙，统统上来。”

接着是阿标叔，再是蛇仔。

“我给你一个月。把这笔亏空的来龙去脉全挖来。若是到期查不来。”

七叔脸上神几番起伏，行捺住中火气，从袋摸铜钥匙，“当啷” 一声搁在桌面上。

过了许久，洪薇才缓缓声，语调冷了几分：

码分、各个赌档烟档的营运、地盘之间的纠纷。大事小事一桩桩摊开。洪薇问得极细，不是利益割，还是底层人手调动，桩桩件件心里都有数，问话直指要害，不给人糊蒙混的余地。

“规矩面前，没有方便一说。” 洪薇语气没有半分松动，“义和堂讲的就是规矩，后门不是给谁私下来往的便。”

会议将近尾声，洪薇再度站起，目光扫过满室的人。

阿标叔整个人骤然怔住。

三把钥匙，尽数落到洪薇手里。

七叔坐在原位，脸一沉下来。

阿标叔嘴不住哆嗦，一时无话可辩。

“蛇仔，你去见什么人，背地里盘算什么，我不究。但我提醒你一句 —— 义和堂的人，不要卖堂的事。”

“大小，昨夜我连夜对油麻地赌档，账面凭空亏空三十万。”

“不必。” 洪薇淡淡打断，“账我已经叫人对完毕，是档里面有人动手脚，钱被私下挪走。”

“赌档一向归你。” 洪薇看向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