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4.你想让他真的喜欢上我？

那天之后，老房子里的气氛变得微妙起来。

白天大多是韩逸。

他努力维持着“保持距离”的表面——给苏冉倒水时会故意把杯子放在她够得着的地方，而不是递到她手里；问她饿不饿时，语气永远客客气气；甚至在韩念问起“嫂子怎么还不走”的时候，会迅速纠正“她是助理，不是嫂子”。

可细节里全是破绽。

苏冉坐在沙发上看书，他会“路过”三次，最后把毯子盖在她腿上；她削苹果的时候，他会突然出现，把她手里的刀拿走，自己蹲下来削，边削边嘀咕“别切手”；夜里她起夜，会发现客厅灯被留了一盏，沙发上还放着他的卫衣，像是随手扔的，却刚好能当外套。

更明显的是吃醋。

有一次苏冉在阳台收衣服，手机震了一下。是阿泽的短信，简短却带着调戏：“小母狗，野营那天夹得那么紧，学长现在还记得。有空回电话。”

她还没来得及删，韩逸就从身后伸手拿走了手机。

他盯着屏幕看了两秒，脸色瞬间沉下去。

“他还在找你。”声音硬邦邦的。

苏冉想解释，他却已经把手机塞回她手里，转身往厨房走。走到一半又停下来，头也不回地丢下一句：

“回不回随你。但别在我眼前回。”

苏冉站在阳台，风把她的头发吹乱。她忽然意识到，韩逸说的“保持距离”，可能从一开始就不是真的想推开她，而是在害怕——害怕自己给不了正常的喜欢，害怕另一个人格把她拖进深渊，更害怕她真的被别人带走。

而晚上，几乎总是韩肃。

他来的方式很安静。

有时是苏冉低头看书，一抬头就发现他坐在对面，眼睛沉沉地看着她；有时是她在浴室洗漱，门被推开，他直接从后面抱住她，下巴搁在她肩上，低声说“本座来了”。

韩肃不说“保持距离”。

他只是把她锁在主卧，用最慢的速度进入她，每一下都顶到最深，边做边问：

“今天抱他了吗？”

“有没有主动亲过去？”

“他说找你聊天了吗？”

苏冉每一次回答“没有”，他都会更用力地顶弄；若她沉默，他就会咬她的后颈，留下浅浅的牙印，用气音说“撒谎”。

可做完之后，他总会仔细检查她身上有没有被风吹到的红痕，有没有可能被别人看见的痕迹。有一次她腿上沾了点草屑（白天韩逸带她下楼扔垃圾时不小心蹭到的），韩肃盯着那点草屑看了很久，最后只是极轻地叹了口气，把她抱去洗澡，水温调得刚刚好。

“本座怕你社死。”他一边帮她擦身体，一边低声说，“所以野外只选没人的地方。可本座也怕……你真的只喜欢那个会说‘保持距离’的家伙。”

苏冉靠在他胸口，听着他的心跳，忽然开口：

“你们在互相吃醋。”

韩肃的动作顿了顿。

“本座不吃醋。”他否认得很快，“本座只是在确认所有权。”

苏冉轻轻笑了一下，笑意里全是疲惫。

“韩逸也在吃你的醋。今天下午他看见阿泽的短信，脸色难看了好久。”

韩肃沉默了几秒。

然后他低下头，嘴唇贴着她的发顶，声音低得几乎像呢喃：

“那就让他吃。本座等的就是这一天——等他真正意识到，没有你，他会难受。”

苏冉的心猛地一缩。

她抬起头，对上他的眼睛。那双眼睛在暖黄的灯光下显得格外深，里面有占有，有偏执，却也有一点她以前从未见过的……脆弱。

“你想让他真的喜欢上我？”

“本座想让他承认。”韩肃纠正，手指轻轻抚过她的脸颊，“承认你不是工具人，不只是助理，也不是粉丝，不是可以随时推开的麻烦。承认之后……本座才能安心地，把你留下来。”

苏冉看着他，忽然说不出话。

两个人格在较劲。

一个用别扭的温柔把她往身边拉，却口口声声说保持距离；一个用偏执的占有把她锁在怀里，却小心翼翼地护着她不被真正伤害。

而她夹在中间，每一次心软，都会被两边同时记下来。

夜里，韩肃抱着她睡着后，苏冉睁着眼睛看天花板。

她听见自己的心跳，也听见他的心跳。

忽然很想知道——如果有一天两个人格真正和解，她还会被推开吗？

还是会被更紧地，留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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