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7.韩逸的表白

苏冉醒来的时候，窗外已经大亮。

她还在主卧的床上，身上盖着被子，旁边的位置却是空的。枕头上还残留着一点温热，像是有人刚刚离开不久。

门被推开。

韩逸走了进来，手里端着一杯温水。他今天穿了件简单的白色T恤，头发还有点乱，看见她醒了，把杯子放在床头，自己在床沿坐下。

“喝点水。”声音有些哑，眼神却很安静。

苏冉撑着坐起来，接过杯子。指尖碰到他的手背时，两人都没有躲开。

空气沉默了几秒。

韩逸先开口，语气难得没有别扭：

“昨晚……他抱着你睡的，对吧？我能感觉到。他很少那样，不碰你，只是抱着。”

苏冉点了点头。

韩逸低头看着自己的手指，像是在组织语言。过了好一会儿，才继续说：

“你哭的那些话，我也听到了一点。关于分不清，关于累，关于希望我们别再互相吃醋……”

他抬起头，看着她，眼睛里有一种她从未见过的认真。

“苏冉，我以前总说保持距离，是因为我怕。怕我给不了你正常的喜欢，怕他再把你拖进更深的地方，怕你最后会恨我。可这几天看着你小心翼翼地两边应付，看着你每次心软后又立刻紧张……我才发现，我比想象中更难受。”

苏冉的手指收紧了杯子。

韩逸深吸一口气，像是终于下定了决心：

“我喜欢你。不是营业，不是利用，也不是因为你方便。是真的喜欢。喜欢你以前没钱投票还默默看着我，喜欢你被他吓到还是会心软，喜欢你现在坐在这里，眼睛红红的还在听我说话。”

他的耳朵有点红，却没有躲开她的视线。

“我知道我身体里还有另一个人。他疯，我也不正常。我们会切换，会吃醋，会用不同的方式对你。可如果你愿意……我们可以试着，用我们的方式。不再逼你选，也不再让你夹在中间那么累。”

苏冉的眼眶瞬间热了。

她放下杯子，声音还有点哑：“你说的‘我们的方式’，是什么？”

韩逸沉默了几秒，伸手极轻地握住她的手。

“就是……他想占有的时候，我尽量不退开；我想温柔的时候，他也不要立刻跳出来惩罚你。我们可以吵，可以吃醋，但最终都把你留下来。而你……”

他顿了顿，语气软了下来：

“你不用再那么小心。想靠我就靠我，想叫他哥哥就叫。我们会自己协调。”

苏冉看着他，眼泪还是掉了下来。

不是崩溃，而是某种紧绷了太久的东西，终于松动了。

韩逸伸手，把她拉进怀里。动作比以前自然很多，下巴抵着她的发顶，声音闷闷的：

“哭吧。哭完就好了。以后有什么直接说，别再自己扛着。”

苏冉把脸埋进他的胸口，听着他有力的心跳，忽然觉得眼眶更热了。

她想起自己曾经没钱投票的那些夜晚，想起被冷落时多希望他能看自己一眼，想起被韩肃锁在房间里时那种又怕又沉沦的感觉……现在它们好像都慢慢沉淀下来，变成了一种可以继续往前走的东西。

过了很久，她才小声开口：

“那如果……我有时候更想要他的方式呢？”

韩逸的身体明显僵了一下。

随即，他低低地笑了，笑意里带着点无奈，也带着点释然：

“那就让他来。反正最后你都在我怀里。我吃醋归吃醋，但不会再把你推开。”

苏冉抬起头，对上他的眼睛。

那双眼睛里有真心，有别扭，也有一种终于承认后的平静。

她忽然主动凑上去，轻轻吻了一下他的嘴唇。

韩逸愣了两秒，随即回吻她。

吻得很慢，很轻，没有急着加深，只是一下一下地碰，像是在确认她真的还在。苏冉的手指抓紧他的T恤，呼吸渐渐乱了。

他的手从她的后腰往上，掌心温热，缓慢地抚过她的脊背。这一次没有急着解衣服，只是抱着她，吻着她，像是把这几天所有的拉扯与吃醋，都慢慢融化在这个吻里。

门外隐约传来韩念起床的动静。

韩逸在她唇上最后碰了一下，退开一点，额头抵着她的额头，声音还有点哑：

“先起来。等下念念要吃药。今晚……如果是我，我们慢慢来；如果是他，你就直接叫他的名字。我们试一次。”

苏冉点头，眼眶还红着，却第一次真正弯了弯嘴角。

她知道，事情还没有彻底解决。

两个人格的和解不会那么简单，吃醋也不会立刻消失。

可至少在这一刻，有人认真地告诉她——

不用再选了。

可以留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