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空？”她听见自己的声音轻了一度，“这里全是人。”

林筱看了看帘外。帘只挡住一半，把杆上的男生侧着脸，目光毫不避讳地从缺里伸来。有人笑了一声，不，刚好够她听见。

“这是小萍的尺码。”耳麦女生大概叫林筱，说话很快，“她比你矮半。尾是定长的，改不了。上面用腰链挡。下面……你别穿内，穿了会起褶，附也不稳。今晚真空。”

她的阜完整地现在灯下。颜浅，发不重，可也没到“为此准备过”的程度。她下意识想并。脚还能动，可并上的瞬间，互相一贴，反而把中间那条挤得更明显。

“脚分开一。”林筱说，已经拿起尺，“要量。尾卡在这儿。”

苏冉的手指在自己上收。

苏冉的脚分开了。不是她愿意，是她知再并着，尺会夹得更难看。凉风

“别看。”苏冉说。声音不大，却发。

苏冉的耳先起来。不是一下涌到脸上的那，是从耳垂内侧慢慢渗开，像有人用指腹住那块肤。她下意识把双臂收拢，护住前那层薄棉布。布料下的房随着呼轻轻起伏，她忽然讨厌这起伏——它让她显得像已经在合。

吊。

苏冉想说我自己来。可手在上，什么都够不着。布料被掀过，挂在绳和手腕之间，像一面降下来的白旗。她里面是浅的无钢圈内衣，不是为了给人看才穿的那，可在这灯下，任何内衣都像特地选过。林筱去解后扣，指节贴着她脊往下拨。扣一松，肩带落，房的重量忽然失去支撑，地往前倾。

林筱已经绕到她前，手指着她短袖下摆。“我帮你脱。你手不方便。”

“没有女更衣间。”林筱说，已经在解一捆绳，“七四十响铃。你现在去厕所换，妆还来不及。导演说了，当场脱。大家都是演戏。”

空气贴上来。

那是一很的凉。不是空调的风，是无数目光变成的风，先扫过尖，再到下那弧。她的在凉里慢慢皱起、立，像违背本人意愿地醒来。她想并拢肩膀挡住，吊着的手却让肩胛骨打开，被推得更往前。

“苏冉？”一个着耳麦的女生从帘后探，手里着一把金的细链，“这边。时间不够了。庄泽在对词，你先上妆。”

仔的扣被解开。拉链的声音在帘后响得很长。林筱蹲下去，把连同内一起往下剥。布料经过时，那一小片被捂了一天的肤突然暴，意散开，取而代之的是羞耻本的温度——更，也更。

帘外有人了声哨。

苏冉把书包放下。她今天穿的是白棉质短袖和浅仔，最普通的那，领没有一丝挑逗。她走帘后，才看见所谓的“服装”。

桌上摊着一只贝壳形状的贴，边缘带着硅胶，薄，近乎透明。旁边是一堆腰链，金的、珍珠的，像从什么舞娘箱里倒来的。再旁边，是一条青绿的鱼尾——比她想象的短。尾鳍漂亮，可从腰际往下量，怎么看都到不了她的小中段。

“排练厅又不是你家。”把杆上一个演船员的男生撑着下，“又不是没见过女的换衣服。你手还吊着，待会量围呢。”

短袖被带得往上缩。一截小腹在灯下。

角迎接。有人抬看了她一下，又看向门，像在确认小萍会不会跟来。小萍没有。

这个字掉在地上，比“真空”更沉。

“庄泽呢？”她问，不知自己为什么要问这个名字。

苏冉没有动。林筱已经绕到她后，绳从她腕上去，往上一带，绳沿过她脉搏。那一下不疼，可她整条小臂都麻了。她的手腕被举过，固定在衣架横杆上。脚尖还能到地，可被拉直的瞬间，肋骨和腰侧那条平时藏在衣服里的线，忽然全都绷来。

“在前场对光。”林筱把绳抖开，两端的活，“他等会儿会过来。先把手给你吊一下。量。贝壳要对齐，尾要卡准，链要对称。你自己站着量不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