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辞，你要往前看。】

“嘶。”久竹捂住：“半年没见，有这么对哥哥的吗？”

太升起时，她把南城大学的招生简章压在一本泛黄的素描本下面。两张纸错开一角，金系的蓝校徽恰好盖住画册上那个褪的名字。

一个叫久城的少年。

路易靠在沙发上，手里的杯轻轻晃了一下：“南城大学的设计专业也很好。你学不了纯艺，可以读视觉传达一类的，至少还在画画。”

“什么？”

温辞毫无波澜的睛里面，好像终于现了一星光。

女孩低着，认真看着路易找来的南城大学资料，终于不像刚刚那样暮气沉沉。

“我才不是你的妹妹。”温辞探从桌上拿过一个新的杯，倒了一果。

温辞抬起：“我去南城。”

路易帮她了一块切好的苹果，温辞自然的接过来说了声谢谢。

他收回视线，将杯中的酒一饮而尽。

久竹在旁边喝着酒，目光却慢慢的落到了温辞上。温辞这家伙很奇怪。明明就是可以秒杀众人的理科大学霸，从小玩的游戏都是金模拟战，数字、票、期货对她来说好像比普通人的加减乘除还简单。她为什么偏偏那么执着的想画画呢？

她并不想要辜负这些人的期待。

路易看着温辞。女孩脸上没什么表情，是真的无所谓。就是这无所谓最让人生气。好像什么都可以。去哪里都可以。学什么都可以。将来什么也都可以。从什么时候开始他就是这样了无生气的模样，仿佛只要不去想自己真正想要什么，就不会因为得不到而难过。

因为绘画艺术这条路，原本就是他哥哥的梦想。

“爷爷还是不让你学画画？”

久竹低下。这个名字已经三年没有人敢在温辞面前提起来了。大家小心翼翼的避开。时间久了，好像真的淡得让所有人都快要忘记了。可是有一些东西，就算所有人都不说，也并不代表不存在。

“跟我去南城吧。”

温辞握着那张纸坐到天亮。她在意家里的意见，并不只是因为温家规矩多。父母常年跟着考古队在外，是爷爷把她带大；她病得吃不下饭的时候，是姑姑温礼一顿一顿守着；她被送去海城以后，大伯家的温信、二伯家的温随，以及沈家的两个表哥往返。三年前她从医院醒来，自己连一句完整的话都说不，这些家人的悉心照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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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就南城吧。”温辞突然说。

温辞原本一直揪着她裙丝的手指停了下来：“南城大学？”

“那你准备报哪里？”

夜里十二，书房的传真机又响了一次。温辞没有开灯，纸张在幽蓝的月里缓慢吐来，是温信从国外发回来的专业分析。温信是大伯家的长，在温家这一辈里排行第一。金、经济、理，每一栏后面都标着清楚的就业路径。

温辞揪着她裙上的丝转来转去：“没有。”

“小辞，你志愿还没填？”

他的梦想。

久竹以前也想不明白。后来他不敢想了。

“对啊。远离这些人这些事，逃到国家最南边，那里就连空气，都和这里没有半钱关系”路易笑起来。“最重要的是，有我在，那里可是我的大本营。”路家，原本就是发家于南城，是因为后来北上的演多一，路易家里才让她借读在海城的。

久竹看了一温辞。

比如现在。路易一就看了温辞不兴。

闻言，温辞抬。

两个发小，一左一右的，她像被两只孔雀绑架了，觉到了自己门来赴约就是一个极致的错误。她将背包甩在座位里面，从沙发卡座边上迈去的时候，实实在在的踹了坐在挡的久竹一脚。

传真机又开始响了，吐了只有一句话的一张纸

“嗯。”

什么，对现在的自己，真的重要吗？

“我想学的不能去，让家里面看着来吧。”

温辞喝了一果。不够甜。她把杯不轻不重的放在桌上。

·

“小辞。”

女孩之间的关系有的时候就是很奇妙。她们两个从十岁开始认识。格南辕北辙，却莫名其妙的在一起待了这么多年。路易脾气火爆，长了一张极攻击的人脸，却时时刻刻笑眯眯的；温辞看起来安静好脾气，反而越是温柔的时候，越说明她心里已经烦得不行。

“嗯？”

“我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