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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自己家种的?”
“程寓。”
就知道是他,左逸靠在墙边,只是不知道这家伙是来做僚机,还是来做绊脚石的。
“花可以再种,心意必须要及时表达。”
“又表白?”
楼下传来学生追逐的脚步声,笑声沿着空旷的楼梯一层层荡上来。温辞低头拨了一下郁金香的花瓣,柔软的白色贴过她的指腹,带着一点被风吹凉的湿意。
“对啊,我对自己认定的事情都会坚持不懈的。”
“真有毅力。”
这家伙。
早上八点十分,左逸:【温同学,昨晚有没有梦见正确答案?】
中午十二点半,消息跟着食堂照片一起出现:【今日第二次询问。友情提示,答应请吃饭,拒绝也请吃饭。】
晚上九点——【早点休息。】
温辞起初一条也不回,可是后来,有天早上六点多,她被接连震动的手机吵醒,闭着眼睛摸到枕边,路易暖打电话摇她出去徒步,这家伙想一出是一出的。被吵醒的温辞顶着屏幕看了半天,叹了口气,反而点开左逸的对话框,回了两个字。
【驳回。】
左逸很快发来一张小狗耷拉脑袋的表情包,温辞直接笑出了声,手指在屏幕上戳了又戳。看了半天,把手机扣回床上。过了一会儿,又拿起来补了一句:【仅驳回本次询问。】
左逸立刻发来了同款小狗敬礼。
有的时候左逸没按时汇报自己的事情,温辞还会对这手机发呆。就连路易暖都说,她的手机有生之年应该都没有想到自己会被主人这样物尽其用,一定感动坏了。
两个人不在一个年纪,但是并不妨碍每次左逸都能精准的出现在温辞需要去图书馆自习的时候。他坐在对面整理模拟赛资料,温辞翻自己的图样绘本。两人有时一个下午说不到十句话,只不过,后来温辞发现了这个人惯会得寸进尺,水杯摆得越来越近,最后连各种类目的书也叠在了一处。
有一天傍晚,温辞要取书架顶层的一本《东方纹样史》。她踮起脚,指尖刚碰到书脊,旁边几本厚重的图册便一起倾了下来。
左逸从她身后抬手护住她的头。
书角砸在他的肩胛骨上,发出沉闷的一声。
温辞转过身时,他仍旧撑着书架,把她挡在手臂与一排旧书之间。距离太近了,近到她可以闻见他衣领间干净的薄荷味。最近,他的衬衫上没有烟味了。她的呼吸停了一拍,耳边的翻书声忽然远了。
左逸先往后退开。他捡起地上的图册,小声问:“吓到了?”
温辞摇头,视线落在他的右肩:“砸疼了吗?”
“挺疼。”他活动了一下肩膀,眉头皱得很认真,“可能影响初赛。”
“这么严重?”
“要是有人愿意替我揉两下,也许还有救。”
温辞抬手便在他肩上捶了一拳。
左逸闷哼一声,扶着书架笑得肩膀发抖。周围有人回头,温辞耳根发热,抱起那本差点闯祸的《东方纹样史》,压低声音骂他:“你活该。”
“温同学,”他跟在她身后,语气里仍旧带着笑,“蓄意伤害追求者,要扣印象分。”
“你目前没有分。”
“那我从零开始。”
温辞没有回头,嘴角却在书页遮住的地方轻轻弯了一下。
夜里,她依旧睡不着。
郁金香被插在落地窗旁的玻璃瓶里,鹅黄色的花朵沿着瓶口疏疏落落地散开。温辞赤脚站在窗前,楼下的车灯划过玻璃,花影也跟着晃动。她闭上眼睛时,记忆里的久城仍会坐在那扇遥远的窗边;睁开眼睛,脑海里留下的却是左逸被书砸中以后忍着笑的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