繁体
领带垂在衬衫前,眼底那点向来游刃有余的笑也没有了。
“温辞,给我两分钟,我想解释一下。”
“两分钟够你重新编一套说辞?”她仰头看着他,声音很轻。
“zz是我的公司,我和我外公签了一份对赌协议,锦坊这个项目是我在对赌结束前最好的时机。”左逸看着她,“我喜欢你,也是真的。这两件事都摆在这里,这里面真的没有任何关联。”
温辞忽然笑了。
她笑得肩膀都在轻轻发抖,眼泪却毫无预兆地从眼眶里掉下来,沿着苍白的脸颊滑到下颌。那张与久城过分相似的脸就在眼前,连皱眉时眉骨落下的阴影都像极了记忆里的人。
“我早就知道你在商业上面很有天赋。”温辞抬手向上擦掉眼泪,越擦越多,索性放弃了,“如果我们只是泛泛之交,互相都不知底细,那我们一点点接触,你有话直问,何必遮遮掩掩。”
“是我不好。”
左逸弯腰替她擦去泪水,温辞顶着他那张近在咫尺的脸,侧影遮去大半刺眼灯火。积攒了一晚上的尖锐全都失去了落脚的地方。
“为什么偏偏是你?”
她猛地起身,质问得毫无道理,后退时高跟鞋踩到了裙摆,身体晃了一下,左逸伸手去扶,手臂护在她背后,温辞身体晃了晃,纤细的手指攥紧他的衬衫,整个人跌入他的胸膛,男人下意识的把手背到身后,任由她埋着头,鼻涕眼泪在胸前打出一片凌乱的褶皱。
“你顶着这张脸,说喜欢我。”温辞的声音闷在他的衣襟里,哭得断断续续,“我都哄骗自己一次清醒一次都做不到。”
左逸低下头,额前垂落的一缕头发随着动作轻轻晃了一下,唇角擦过温辞冰凉的发丝。下巴还停在她头顶上方一点的位置,垂下来的目光顺着她泛红的眼尾落到湿漉漉的睫毛,扫过被她自己攥皱的衣角,任由她动作。他的视线最终落在她瘦削的肩膀,后颈绷出一条细细的线。
宴会厅的侧门就在这时候被人从里面推开。
门板撞上墙边的缓冲器,发出一声闷响。
沈遇站在门口,目光先落在温辞身上,又沿着她靠着左逸的姿势移到左逸垂在她身侧的手臂上。他下颌收紧,眉骨往下一压,几步穿过走廊。
“小辞。”
温辞刚抬起脸,沈遇已经到了面前。
他的左手先托住温辞的手肘,把人从左逸身前带开,右手掌根贴住发根,五指从她耳后收过去,让她偏过脸靠到自己肩侧。温辞哭过以后眼皮已经肿起来,沈遇的肩膀往前送了半寸,正好把她半张脸遮在西装领口后面,另一只手顺着她手臂滑到手腕,把她冰凉的手指拢进掌心。
左逸的手在半空停了一下,随即先收了回来。
他脚后跟向后落了一步,长腿撤开,肩膀也跟着往后让,原本靠近温辞的那一侧身体完全退出去。两只手顺势抬到腰侧,掌心摊开,手指松松垂着。
沈遇冷峻的眼睛扫过这位眼前的高材生。把妹妹又往自己身侧收了一点。温辞的额头碰到他肩膀,鼻尖埋进布料里,她闻到了鼻尖表哥惯喜欢的檀香味道。
左逸侧目歪头看向沈遇,眉梢很轻地挑了一下。
沈遇刚要开口,温辞先伸出手,指尖攥住了他西装下摆。
“我想回去了,哥。”
沈遇低头。听她声音,看样子是没什么事情,原本担心的焦虑发作也没有发生,他很少能够见到妹妹哭泣,这样发泄,说不定也是好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