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扶着翠儿的手微微发抖,一副被吓坏了的病弱模样。
秦岳抬起头,隔着人群看了她一眼。
那一眼里有很多东西。困惑,惊惶,还有一点点,他自己大概都没想明白的,恐惧。
沈疏影垂下眼,往翠儿身后缩了缩。
——
沈相来得很快,脸黑得像锅底。
秦岳是他亲手派去东厢的人。守东厢守到跟丫鬟在柴房里厮混,这打的是他沈相的脸。
“拖下去。”他只说了三个字,“打二十军棍,送回营里,永不许再进相府。”
秦岳被人架起来的时候,没挣扎,也没喊冤。只是经过东厢那边的时候,脚步顿了一下,又被人推着走了。
轮到春杏,沈相连看都没看她一眼:“谁院里的人?”
满院子静了下来。
陆氏站在人群最前头,脸上的笑挂得稳稳的,可那笑底下,沈疏影隔着三丈都看得出来,牙快咬碎了。
春杏是她的人。
春杏为什么半夜在后院?因为她派春杏去盯东厢。
这话能说吗?
不能。说了,就是承认她这个继母派人盯着嫡女的房。秦岳前脚刚被打出去,她后脚就说“我派人盯着东厢是怕秦岳对嫡女不轨”,沈相第一个要问的就是:你怕,为什么不来告诉我?你派个丫鬟半夜蹲在嫡女院外,想干什么?
更何况,春杏头上那根银簪子,上面刻着陆家的花纹,在晨光底下亮得晃眼。
陆氏深吸了一口气,上前一步,福了一福:“是妾身管教不严。这丫头平日看着老实,没想到……妾身这就把她发卖出去,绝不留在府里丢人。”
沈相“嗯”了一声,拂袖走了。
陆氏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沈青瓷在她身后,脸都白了,拉着她的袖子,小声道:“娘……”
“闭嘴。”陆氏说。
她慢慢转过头,隔着乱哄哄的人群,看向东厢的方向。
东厢门口,那个病恹恹的嫡女正被丫鬟扶着往回走,走得很慢,步子虚浮,看上去随时要晕过去。
陆氏看了很久。
她什么证据都没有。春杏什么都不记得,秦岳什么都不肯说。刀在柴房,不在东厢。所有人都只看见了一对光着身子的野鸳鸯。
可她盯了东厢一个月,东厢那位没掉一根头发。她的眼线,却连人带名声,一夜之间被扔进了柴房。
这个亏,她只能咽下去。
——
回到东厢,翠儿还在发抖:“小姐,太吓人了……秦校尉看着那么老实一个人……”
“人不可貌相。”沈疏影在榻上坐下,接过翠儿递来的热茶,吹了吹,“往后东厢不要护卫了。咱们自己关好门就行。”
“可是夫人那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