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惨叫声。那小弟满脸是血地捂着鼻子倒退。
林曜没有穿内裤,一手拎着牛仔裤,一手护着胯下那根随着跑动剧烈甩动的长条物体,光着身子冲向房门。
大头明挡在门口,红着眼睛扑上来想抱住林曜的腰:“死烂仔!你去死!”
林曜仗着一米八的身高和常年混迹底层的力量,抬起一脚正中大头明的肚子。大头明惨叫一声,像个肉球一样滚倒在走廊的劣质地毯上。
林曜跨过大头明,狂奔进走廊。走廊里弥漫着刺鼻的消毒水味。他一边跑,一边单腿跳着往腿上套牛仔裤。
“别让他跑了!追啊!”大头明在地上声嘶力竭地吼叫。
后面的两个小弟提着刀追了出来。
“当!当!”西瓜刀砍在走廊的墙壁上,火星四溅。
林曜冲到楼梯口,一把抓住沾满油污的木质扶手,直接从二楼跳到了一楼的缓步台上。脚底板撞击水泥地面,震得他发麻。他终于把两条腿塞进了牛仔裤里,右手手忙脚乱地拉拉链。
“卡住了!顶你个肺!”
林曜低声骂了一句。阴毛被拉链卡住,疼得他倒吸一口凉气。他顾不上整理,敞着拉链,光着膀子,赤着脚冲出了金发宾馆的大门。
门外是1988年夏天的旺角。
暴雨倾盆而下。豆大的雨点砸在柏油马路上,溅起一团团水雾。街道两旁闪烁着红黄相间的巨大霓虹灯招牌——“大富豪夜总会”、“老赵烧腊”、“金城雀会”。雨水冲刷着街边的垃圾堆,空气中混杂着烂白菜帮子、死鱼烂虾的腥臭味、汽车尾气以及雨水打湿地面的土腥味。
林曜光着脚踩在水坑里,脏水溅满了他肌肉分明的小腿。他深吸了一口带着腥味的空气,在雨夜中狂奔。
“站住!死扑街!”
身后的宾馆门口冲出来三个拿着刀的古惑仔,大头明气喘吁吁地跟在后面,在雨中指着林曜的背影破口大骂。
林曜根本不回头。他专挑狭窄昏暗的巷子钻。旺角的巷弄错综复杂,像迷宫一样。他的脚掌踩碎地上的玻璃碴,划出一道口子,鲜血混着雨水流在地上。他撞翻了一堆堆叠的空啤酒箱,玻璃瓶碎裂的声音在巷子里回荡。一只肥大的老鼠从垃圾桶里窜出来,擦着他的脚背跑过。
雨越下越大。林曜的头发贴在额头上,水珠顺着他高挺的鼻梁往下滴。他听着身后杂乱的脚步声和叫骂声逐渐变远,肺里像拉风箱一样呼哧呼哧地喘着粗气。
穿过几条街后,周遭的环境发生了变化。路灯变得明亮,街边的垃圾堆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修剪整齐的绿化带。汽车的鸣笛声也远去了。这里是九龙塘,香港高档住宅区。
林曜靠在一堵围墙边喘气。围墙是红砖砌成的,上面还有铁栅栏。他低头看了一眼,自己浑身湿透,只穿了一条敞着拉链的牛仔裤,脚底板全是血泥,狼狈得像条野狗。
“这边!我看到他往这边跑了!”大头明的声音隐隐约约从街角传来。
不能停。
林曜抬头看了看。旁边是一栋三层的高级公寓楼。楼体侧面有一根粗大的排水管,直通二楼的一个半圆形阳台。
他没时间犹豫,双手抓住冰冷的排水管,双脚蹬在砖墙上,像一只敏捷的猴子一样往上爬。雨水让管子变得非常湿滑,他的手掌擦破了皮,火辣辣的疼。肌肉在冷雨中绷紧,手臂青筋凸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