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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禮看著他,這一次沒有再問更多。
「我願意。」
「完整一點。」
她耳根發燙,卻還是把話說清楚。
「洗完澡以後,我不穿衣服,去窗前跪著想安全詞和婚戒。今晚也不碰自己。」
祁明琰看著她。
「確定?」
「確定。」
「很好。」
那兩個字落下來,夏禮心口微微一緊。
和晚餐時那句「別咬」一樣。
她暫時還說不清那一點不同從哪裡來,也沒有必要現在就替它找出答案。
「那我可以進去了嗎?」
「可以。」
祁明琰停了一下。
「晚安。」
「晚安,祁先生。」
房門在他面前合上。
祁明琰沒有立刻離開。
今晚他真正想確認的事情其實不多。不是她能不能跪,也不是她會不會照著一句話去做,而是當她不確定時會不會問,不願意時能不能拒絕;當她真正說出願意,又是否明白那份答應是她自己的。
至少今晚,她每一步都走得很清楚。
祁明琰轉身離開。
夠了。
——
熱水落在肩上時,夏禮才發現自己的心跳一直沒有真正平下來,嘴唇也還留著很淡的麻。
她洗得比平常久。
擦乾身體之後,她下意識伸手去拿睡衣,指尖碰到布料時才想起祁明琰的話。夏禮停了一會兒,把手收回來。
房間裡只有她自己。
沒有人監督,也沒有人會知道她是不是照做。
她赤腳走到窗邊。夜裡的海已經黑得看不見盡頭,玻璃上映著艙房裡很淡的光。真正站到那裡時,羞意才遲一步湧上來。
夏禮閉了閉眼,慢慢跪下。
雙膝落在地毯上,背自然挺直,雙手放在腿上。
她先想安全詞。
答案來得很快。
休止。
她從小看譜,對這個詞太熟悉。
休止不是結束,也不是失敗,只是音樂走到這裡,需要停下。等下一拍,等重新準備好,再繼續。
夏禮看著玻璃裡模糊的自己,在心裡又念了一遍。
休止。
她喜歡。
接著是婚戒。
她低頭看自己的手。
對彈琴的人而言,戒指不能太礙事。戒台太高不方便,太繁複也不是她的偏好,最好簡單一點,素圈,也許有一顆低鑲的石頭。
她想到晚餐時說過的深海藍,又想起成年禮上父親送的藍寶石項鍊。
好像太像。
那鑽石?
或者乾脆沒有石頭。
她慢慢想著,思緒卻在某一刻又回到安全詞上。
休止。
一個是她替自己留下的停點,一個是她可能與另一個人一起戴很多年的東西。
祁明琰把它們放在同一晚讓她想。
如果最後她選了他,婚姻與更深的交付便不會是兩條分開的路。至於那份交付究竟會走到哪裡,她現在還不知道,也不需要今晚就知道。
方才接吻後沒有完全散去的熱意又慢慢浮了上來。
夏禮低頭看了一眼自己的手。
祁明琰還說了,今晚不准碰自己。
只是想起那句話,她就重新清楚地意識到自己的身體。她索性把雙手從腿上移開,放到身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