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职业习惯。”她说。

手机震动了一下，司机接单了。黎蔓顾不上看，目光依旧停在简章脸上，他说这三个字的表情，与刚才告诉她行程提前时没有多少区别。她甚至怀疑，他是不是少说了几个字。

“不拍照，不发朋友圈，我还要在组里待下去。”

她忽然有好奇，什么样的女人能让他无计可施，愿意对一个两年没见的不知名师妹开提帮忙。

工作面，前途也好，偏偏理前女友的办法这样拙劣。黎蔓有些好奇地问他：“简师兄，不过您前女友就这么好骗？”

到了系的门，黎蔓发现外面开始下雨，她站在门厅里叫车。斜望去，刚才就互相告别的简章并没有走，行李箱停在他脚边。

“谁的女朋友？”黎蔓再三确认。

“我说清楚一，省得误会。”黎蔓将包带往肩上提了提，“那行，你今天帮我一次，我还你一次。”

她想了想，又补了一句：“也别突然有什么亲密举动……”黎蔓知在国外贴面礼再正常不过，组里的法国同事见面别都要来一下。可简章是中国人，又是她师兄，她实在不太习惯跟他这个。

“我们比较默契。”

外面的雨更大了，有人跑门厅，伞一甩便落到她鞋边。黎蔓往旁边避，肩膀碰到他的手臂，简章挪开半步给她留位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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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就说得通了，可黎蔓心里那古怪没有消失，她重新看了他一遍，从扣得齐整的领，到握在拉杆上的手。这么一个禁系的人，会被前任纠缠也很正常。

这个回答反而让她信了一，如果他连怎么牵手、怎么说话都安排好了，她才真要考虑是不是刚摆脱一个麻烦，又遇上新的一个。她把手机翻过来，司机离这里还有八分钟，“那先说好，我不太会吵架，当然，打架也不太擅长。”

“师兄您是不知，现在老板让我什么，我就得什么。”

“我的。”

简章笑了，角稍抬又落回去。黎蔓看见了，莫名觉得自己刚才说了句很聪明的话。

“可你的职业不是这个。”

黎蔓本想一走了之，可看到简章手里连把伞都没有，便走过去问他要不要也打车。可还没有走到跟前，就被突然转过的简章吓了一。

简章没有肯定或是否定，黎蔓说这句话时还算镇定，被他这样一看耳朵才开始发。可话必须提前说，成年人装情侣，总不能装到一半再讨论哪些地方能碰。

“周五晚上，陪我参加一场晚宴吧。”

之前赵老师偶尔提起他的开门大弟简章毕业后去了德国，在斯夫化剂研发，这次回来因为项目要跟他们组合作几月。

“放心，这些都不会用到。”

简章停顿片刻，“这个不太清楚，总得试试才知。”

“为什么找我？”

黎蔓顺着他的视线，看向自己刚才挽过他的那只手。原来问题在这里，借了他几分钟，现在到她还。

“我？我陪您？”她以为自己听错了。简章称是。

“可以。”

“以什么份？”

“你不欠我，”简章说：“不想去的话，周五之前都可以告诉我。”

“……您说。”

“假扮。”他说：“我前女友也会去。有些事，她一直不肯接受。”

“女朋友。”

她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简师兄，虽然我是赵老师的学生，可这事恕我……”简章没有跟着笑。她的笑意慢慢收住，“您认真的？”

“其实有件事想请你帮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