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促：“从这里到学校需要二十分钟。”

黎蔓有时候她实在分不清，这个人究竟是在关心她，还是单纯擅长用最平静的语气说最让人生气的话。

酒店式公寓的地下停车场，简章替她拉开副驾驶的车门，黎蔓没有客气，弯腰坐去。直到安全带扣，她才发现座位旁放着一只纸袋，里面是酒店送来的三明治和咖啡。

“我说还没有考虑到这一步。”简章握着方向盘，神没有变化，只将风调了一挡。“先吃一，实验失败以后，你还要有力气重。”

她的样品已比预定时间多放了一个小时了，这次实验必定要失败。

黎蔓正低穿鞋，闻言摸了摸耳垂，才发现少了一只。她接过耳环包里，尽量不去想它为什么会掉到床的另一侧。

一组。”

她已经走浴室，留给他的只有裹在浴巾里的背影。晨光从窗帘隙漏来，在她漉漉的小上落下一狭长的光。

黎蔓用了不到五分钟便穿好衣服。昨晚那条裙被得不成样，领怎么整理都不再服帖。她站在镜前拉了几次，最后只能把发披下来，勉遮住锁骨附近的痕迹。

“……目前是。”黎蔓没有回，仿佛只要看不见他的表情，就能把这句话说得足够若无其事。黎蔓走到床边拿起手机，看到时间的那一刻，终于顾不上自己刚才那句回答究竟意味着什么。

“我是实验参与者，有权质疑你的每一个结论。”简章提醒她。

床铺仍旧凌，两只用过的避已经被收走，地毯上却还留着一枚珍珠耳环，简章弯腰捡起来，“你的？”

“星期六早晨，用不了二十分钟。”

“我不吃。”她说。简章绕到驾驶位，发动汽车，“你昨晚也没吃多少。”

简章原本正在发，闻言动作停了一下，黎蔓可真会比喻。

黎蔓拒绝回答这毫无学术价值的问题，她拉开浴室门，带着一汽往外走，只在经过他边时丢下一句：“与你无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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黎蔓显然不快，简章识趣地拿起车钥匙，没有继续刺激一个即将面对报废样品的博士生。

简章已重新穿回昨晚参加宴会时穿的白衬衣，正在桌边收拾散落的文件。那几页被压皱的纸张已无法恢复平整，他只照页码重新夹回文件夹。

简章看了她片刻，角终于缓慢抬起来，“看来黎师妹对实验次数的定义，原来这么严格。”

他披上另一条浴巾，不不慢地追问，照她的标准，昨晚究竟应该算第一次实验的第几组。

“你不是参与者。”黎蔓脚步未停，“你只是我的实验耗材。”

“你怎么回答的？”

他站在尚未散尽的汽里，慢条斯理地问：“一次耗材么？师妹。”

“因为你朋友一直问我们什么时候结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