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蔓没料到他答应得这么彻底，莫名松了气。

简章降下车窗，手臂随意搭在窗沿，“……好，听你的。”

“那就当作通知。”

简章似笑非笑，转瞬笑容便从角消失。他没有与她争论，也没有问她昨晚主动吻上来时，是否预先想过今天早晨的通知。

这个限定让黎蔓重新警觉，“不只是在学校。”

“约定需要两个人同意。”

单次实验不能排除偶然误差。

“这是约定还是通知？”

简章没想到黎蔓从昨晚到现在竟然想了这么快，看来是自己没有努力，还让她有别的心思。

他将车停在第二个红灯前，手指在方向盘上轻敲两下，“可以。”他说，“工作上的事项目程序来。我不会给你额外权限，也不会因为私人关系改变决定。”

“至于其他人，我不会说。”

黎蔓下电梯键，决定这辈都不再给他重复实验的机会。

黎蔓站在空的大厅里，低看了手机，赶忙朝电梯跑去，心里却无端想起简章刚才那句话。

“我也没准备消失。”她过了一会儿才反驳，“我只是认为没有必要继续。”

“师兄妹可以。”

汽车拐通往雪城大学的林荫，远已经可以看见实验楼灰白的外墙，导航显示还有三分钟抵达。

过了片刻，简章才问：“你认为我会这么？”

“在学校是。”

简章转看她。他的神情仍然很平静，底却没有多少退让的意思。“黎蔓，你可以把昨晚定义成意外，也可以要求我在项目里公事公办。但发生过的事情不会因为你重新定义，就自动消失。”

“有区别吗？”

车内风安静地运转着，黎蔓看见他的下颌微微收，应是对她某一句话并不满意，却没有上表现来。

“什么意思？”

黎蔓终于扳回一局，拎着包快步走向实验楼。刷卡门前，她忍不住回看了一，简章的车还停在原。他坐在驾驶位上看着她，直到玻璃门彻底合拢，才重新发动车。

黎蔓反应了两秒，她推开车门下去，用力关上车门。

黎蔓握着咖啡杯，没有说话。

“那我们还是师兄妹。”

“单次实验不能排除偶然误差。”他说这句话时神情过于严肃，仿佛两个人讨论的当真是一组需要重复验证的数据。

“项目期间，我会照你说的保持距离。”简章将车停在实验楼前，拉起手刹，随后才侧过，认真看着她，“但昨晚是不是意外，不能此刻就得结论。”

黎蔓着三明治看向他。

黎蔓终于打开纸袋，咬了一已经有些凉的三明治。她以为这场谈话就此结束，简章却在停车以前，忽然又开了。

“所以更要从现在开始避嫌。”黎蔓转过，语气认真起来，“如果最后我项目，应该是因为我的能力，不是因为昨晚。当然了，如果我没有，也不能因为昨晚临时加上我的名字。”

“我认为你不会。”黎蔓说，“但别人不会在意你究竟为什么选我，他们只会看见结果。”这个答案终于让简章的神情缓和了一些。

走几步黎蔓又想起什么，转隔着车窗警告他：“还有，我希望咱们在学校还是先保持距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