袁鹰抱着电脑往外走。王工在后面叫了她一声：“袁工，下午厂家来，你一起看封条。”

袁鹰拧开，喝了一：“随行垃圾。”

“不许扔。”

他拿起黑牙刷，外面的已经了。袁鹰从屏幕上方看着他。

袁鹰低看瓶里的。晃了一下，撞到透明瓶。

“下午厂家来。”袁鹰说。

“你自己想。”

“接完了，能。第一周把演练跑全，后面停线时间逐条切。”

“能排下来？”

袁鹰了下：“今天别拖到夜里再走。”

她往门里看了一，松开门把，却又回过：“一会儿一起回公寓。”

公寓里，齐峰把电脑、剃须刀和两件衣服装回包里。袁鹰坐在书桌边改会议记录，屏幕上的光标停在同一行，很久没动。

齐峰直起：“开完了？”

“好。”

“齐峰。”

“再叫。”

她拿起，给他发消息：“走了？”

“黑破坏装修。”

“好。”

袁鹰说：“能。”

“那我今天把名单报上去。”

齐峰又看了一门里的投影：“周末也在？”

“他问了四遍封条，像我半夜会偷他家祖坟。”

袁鹰这才去了。

王工打完电话回来，项目经理合上记录本：“现场情况你已经摸清了。后面三周，能不能继续留？”

袁鹰把瓶盖拧回去：“男朋友。”

“不知。”

齐峰脸上的一笑没了：“嗯。”

“不是这个。”

齐峰合上自己的电脑包。袁鹰终于把会议记录那一行改完。

“两支牙刷占什么地方。”

“事实说四遍也他妈不会长新接。”

齐峰把牙刷放回杯：“这个不带。”

“你也等我？”

袁鹰的光标往前了一个字，又被她删掉：“占地方。”

“占得宽。”

齐峰低看了一时间。

“西库等你。”

“多久？”

“工资没发给这个版本。”

他没有等会议结束，先去控制室拿工箱。

“关系写什么？”

“拿完东西就走。你里面还等着。”

“你不是说事实？”

齐峰等了一会儿，没有继续：“先回公寓。”

十二十，袁鹰从会议室来。走廊已经没人，齐峰原来靠过的墙边只放着一瓶没开封的温。

“你告诉她有人认领。”

齐峰浴室。镜柜还开着。

“西库完我来。”齐峰说。

“不然我的东西你送？”

“停车场。”

备厂家下午能不能到。项目经理把记录翻到驻场安排那页，等他的消息。袁鹰放下记号笔，走到门边。

“留着破坏。”

“第一个周末得在。后面要看他们排产。”

“你要走了。”袁鹰说。

齐峰又从行李箱里拿那件袖沾胶的工装，挂衣柜：“垃圾也留一件。”

“还没。”袁鹰走来，把门带上，“后面三周，我想留下来。”

齐峰关上后备箱：“在里面怎么不骂？”

她走厂门，齐峰的车停在昨天的位置。后备箱开着，他正在把工箱往里。

“保洁可能会理。”

袁鹰走到他旁边，先把那瓶温放副驾驶：“人形旧柜刚才听懂了吗？”

“这个版本给谁？”

袁鹰说完，手仍握着门把。齐峰的包靠在墙边，充电线已经收得一不剩。她早上看着他装去时便想跟着走；可昨晚刚跑通的回退，也想亲看着它在旧线上完。

“把时间发我。”齐峰说，“我先去收拾赵成的那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