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半，齐峰发来消息：“演练怎么样？”

半张床。她趴到枕上，把被搭到肩背，在外面的两条小一前一后抬了两下。

齐峰站在门外，下发青，工装外搭在手臂上。他门先看浴室。

拿着牙刷在屋里站了一会儿，袁鹰扔垃圾桶，又立刻弯腰捡来。刷柄碰到桶边，留下一个灰印。

她手指压在电

“我什么时候说了？”

袁鹰握着电话，没有上说话。

齐峰有三条未读消息。

晚上八，袁鹰取回手机。

“需要他上去吗？”

“扰找到了。”

袁鹰把灰印洗掉，没有再放回杯，而是拉开书桌最下面的屉，压到一叠空白异常记录下面。

第三天上午，齐峰发来消息：“屏蔽好就去。”

“我的呢？”

“今晚不过去。”

她把黑牙刷来。

袁鹰不说话。

“不用过来。”她最后回复。

齐峰放下电脑包，开始翻浴室垃圾桶。

齐峰没有立即回复。

“不看。”

“为什么？”

齐峰笑了一声，把手机重新固定到工箱上。画面一直亮着。

这次齐峰很久没有回复。

“还是问我什么时候回来？”

“旧机回写慢，明天再拆。”

“线槽里跟动力线并了一段。”

袁鹰输“哦”，又删掉。

门响了两下。

删掉。

“我说的是昨晚。”

袁鹰的小又晃了一下，声音也没有改回去：“陪我。”

牙刷被洗得很净，刷柄上的灰印只剩一。

袁鹰站在门边看他：“扔了。”

他直到现场需要断电才挂断。

“没了。”

“今晚不过去。”

袁鹰拉开电脑，屏幕亮起来。齐峰走过去，把电脑重新合上：“看我。”

“第一条和第三条过了。第二条多九分钟。”

黑牙刷仍在白牙刷旁边。

“袁鹰。”

齐峰直起，看向她：“你扔的？”

“问什么？”

他拉开衣柜，从最里面翻折好的工装。又一层层打开书桌屉，在异常记录下面找到黑牙刷。

袁鹰看了一上午手机。

齐峰拿着牙刷走回来：“这叫扔了？”

“恭喜。”

“不知。”

十一，前台打来电话：“袁女士，你的同行人员到了。还是登记的那一位。”

“不知。”

“垃圾桶。”

齐峰把牙刷重新回杯，又把工装挂回衣柜最外侧：“西库好一了。”

没有说哪一天，也没有说几。

“你每晚问的是西库？”

“需要。”

袁鹰站在更衣室外，把三条都看完。

袁鹰转回书桌：“不用了。”

“还有一路扰。”

袁鹰没有立刻开。第三下响起来时，她才过去。

“谁说不用？”

“扔哪了？”

“后面的字呢？”

她闭着嘴。

镜柜开着，杯里只有一支牙刷。

齐峰问：“再说一遍。”

“一样。”

“嗯。”

她睡着以后，齐峰仍然看了几分钟。袁鹰翻时，床空得没有任何阻力，动作比两个人睡时大。

袁鹰的睛还看着电脑。

“不一样。”

“保洁收柜里的牙刷？”

“哦。”

她回到公寓，开灯，先看见浴室镜柜。

中午，屏幕上现一张重新接好的探照片。

“知了。”她先输。

沾胶工装也被她从衣柜取下来，折了两次，柜最里面。

“你。”

“影响装修。”

“什么原因？”

“今天能好吗？”

“西库。”

“今天怎么不问了？”

袁鹰把手机调成静音，压到枕下面。

“好。”

齐峰看了一圈房间。衣柜最外侧空了，原来垂来的黑袖也不见了。

“嗯。”袁鹰下抵着枕，看着屏幕，“陪我嘛。”

“保洁收了。”

每次地图上的蓝从西库移到仓库，她都会以为齐峰要上速。蓝停下以后，注意力又被拽走一次。

下午四，正式切换演练开始。袁鹰把手机锁柜，三条线依次停下、接、回写。第二条线比计划多用了九分钟，第一条线一次通过。

“牙刷在哪？”

周六上午，厂区只留了一组值班人员。袁鹰没去控制室，在公寓整理一周的异常记录。

“关我事。”

袁鹰挂断电话，起去看镜柜。白牙刷单独放在杯里，刷朝着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