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箱被搬起来又放下,肩膀慢慢陷进齐峰的座椅。
五分钟过去,她仍没有动。
“五分钟了。”齐峰说。
“闭嘴。”
“饭。”
“知道了。”
“下车。”
袁鹰睁开眼:“你坐地铁了吗?”
“坐了。”
“没打车?”
“没有。”
“嗯。”
“现在轮到你。下车。”
袁鹰拿着充电器下了车。
晚上八点,她开齐峰的车回公寓。
导航提示前方限速八十。袁鹰开到七十二,后面的车贴得很近,闪了两次灯。
她没有加速。
手机固定在出风口,视频通话接着。袁鹰没有看屏幕,只听见仓库那边熄了大灯,齐峰正在锁侧门。
齐峰说:“后面催你。”
“看见了。”
“让一下。”
“旁边有车。”
后面的车又闪灯。
袁鹰看了一眼后视镜:“他妈的有本事从我头上飞。”
齐峰笑出声:“这句能说,早上那句不能说?”
“哪句?”
“人给不给。”
袁鹰没接。
她开过路口,等后面的车从左侧超过去,才把声音调大一点。
“你到家了吗?”
“现在回。”
“怎么回?”
“走路。”
“多远?”
“二十分钟。”
“别挂。”
齐峰停在仓库门外:“不挂。”
二十多分钟后,袁鹰把车停进公寓停车场。她没有立刻上楼。齐峰也还没有走到家。
两个人隔着视频,一个坐在他的车里,一个走在回他们住处的路上。
袁鹰把车钥匙拿到镜头前:“在我这里。”
“看见了。”
“这八天你都不许开。”
“我要是非开呢?”
她盯着屏幕。
“我会生气。”袁鹰说。
“还有呢?”
停车场的感应灯在这时熄灭,车里只剩屏幕照出的微光。袁鹰的手指收紧,钥匙圈硌进指缝。
如果昨晚那辆车没有开到二号门,留下来的也不过是车、钥匙和一份事故说明。上面会写:齐峰因无法联系袁鹰,驾车赶往北区。车是他开的,油门也是他踩的,这两句都能写进去。可从那张纸往后,袁鹰想不出自己还能把哪一天过完。
袁鹰低头看了一眼举在镜头前的钥匙:“会怕。”
齐峰停下脚步。
镜头跟着晃了一下,背后是他们住的那栋楼,楼道口的灯还亮着。
齐峰说:“那不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