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醒了。”

“你可以现在辞职。”

她甚至开始期待齐峰发现时的脸。

齐峰骂了她一句，还是敲了一颗去。

她这才把扫描件发项目群。

视频接通以后，他先看她后的座椅，又看车辆共享里没有移动的定位：“位置一直没动。”

她打开银行件，看了一遍余额，又看那张报价。

“洗完澡。”

三条生产线依次停机。袁鹰和项目组在控制室待了五个小时四十二分钟，中间回过一次，第二次写才全成功。

“这也安不到我。”

袁鹰停了一下。

“那先付五千订金，剩下送到以后结。”

“我谢谢你。”

落，白边缘很快凝住。袁鹰隔着屏幕看他吃完，自己回房间啃了一块冷面包。她原本不饿，看到齐峰把碗端到镜前，胃里才有了动静。

挂断以后，袁鹰在车里坐了很久。

“账号发来。”

“签完了。”

“我等。”

“为什么？”

早上六四十七，最后一条校验结果变成绿。

齐峰在价格下面画的横线很重，纸背都留下了痕。她用指腹沿着那凸起慢慢压了两遍。

没有人呼。项目组的人在控制室里熬了一夜，只剩椅挪动和拧瓶盖的声音。

“我确认。”

“门架渗油理了吗？”

“峰哥会死我。”

“油封换了。电池检测单也有。”

“峰哥周五全天都在。”

“在。你是他公司的人？”

“好。”

袁鹰从第一行看到最后一行。确认回时间、写结果和设备状态都没有遗漏，才在负责人一栏签下名字。

“你吃还是我吃？”

“也绿了。”

“什么报价？”

“仓库。”

“袁鹰。齐峰看过的堆车还在吗？”

“我去南等。”

“检测单发我。价格运输？”

“还车。”

“绿了。”

齐峰当晚问她为什么在车里待了四十分钟。

赵成在那边骂了一句。袁鹰挂断电话。

袁鹰没有先把记录发项目群。

“是。”

赵成很快打来电话：“你真买了？”

“我也在。”

袁鹰没有回。

“市内。你们仓库地址不变吧？”

她截屏发给赵成：“周五下午五送到。”

“睡醒走。”

卖方接起来：“哪位？”

齐峰没再问。他把手机靠在厨房调料瓶旁边，继续给她煮面。

“不是你买的。”

“你让齐老板跟我确认一下。”

“赵成版负责人。”

照片先发给齐峰。

她走控制室，取回手机，在走廊窗拍下签名页。

“周五让送货车五到。”

“回来。”

袁鹰看着那两个字。

“电话是我给的。”

这不算完全撒谎。

“项目的。”

齐峰没问她为什么不去吃饭，只把手机又往碗边挪近一。镜里全是气和他低时落下来的额发。

“不变。”

“说人话。”

“没坏。”

“然后他当面死我。”

“先回家。”

她付了五千。

“先死我。”

袁鹰看着屏幕里的锅：“加。”

“仓库等。”

“订金。”

“扫描归档。上午不用回公司，睡够再走。”

“几走？”

袁鹰回公寓睡了三个小时。

她坐起来，先摸到枕下面的车钥匙。

正式切换安排在周五凌晨一。

“你准备当面告诉他？”

转账成功的页面亮在车里。袁鹰盯着看了几秒。

齐峰几乎立刻回复：“人呢？”

“他一直没定。周日有人过来看，合适就拉走了。”

袁鹰看着挡风玻璃外的厂区围墙：“让车告诉。”

“看报价。”

十一醒来时，齐峰发了四条消息。第一条问她醒没，第二条发了仓库门的照片，第三条是午饭，第四条只有一个问号。

项目经理把正式记录推到袁鹰面前：“技术项你签。”

“车自己会开到仓库？”

“我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