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了二十多分钟，袁鹰才回：“好的。”

齐峰低看了一给朋友的回复，输框里还只有一个“我”字：“不用给你带饭？”

袁鹰把手机递回去时，手指还压着屏幕边缘。她抬了一下，嘴动了动。齐峰正低在群里回“炉我带”，没有看见。她把手收回来，靠回椅背，慢慢吐一气。

她合上电脑，去厨房拆油烟机的滤网。

袁鹰听完，又了一遍。他很久没这样连着笑，话还没说完就被旁边的人抢走了手机。

周日早晨，齐峰洗完，把车钥匙从玄关柜上拿起来。袁鹰坐在餐桌边，电脑里开着一张早就完的清单。

齐峰呼一气，把消息补成“我现在过去”，发了去。他走回餐桌，俯在袁鹰额上亲了一下：“晚上给你带好吃的。”

他没再来回看时间，关门前还接了朋友的语音，笑着骂对方别拿两条死鱼冒充自己钓的。

袁鹰坐着听他下楼。等到楼里的声音全没了，她握着鼠标的手才松开。清单最后一行还停在原。

“冰箱里有。”

手机再震，袁鹰立刻开。齐峰说已经上车了。

齐峰十多回来，带了一袋烤玉米。他看见亮着灯的厨房和晾好的滤网，问她是不是了一天。

袁鹰把输框里那个“好”字留了几分钟，才发去。

齐峰正在收鱼竿，看见以后又笑了一下，没再往上翻。手机放回去，他帮朋友把剩下半桶倒沟里。

齐峰发来一张烧烤架。两条鱼粘掉半边，旁边有人拿锅铲抢救。跟着一段语音，齐峰笑着说：“两斤鱼，炭上留一斤。”

台拆掉护罩的机边上。

袁鹰了气，尖抵了一下上颚，没有声。那张旧照片还在齐峰手机屏幕上。他门前又看了一次，嘴角没压平。她想起仓库里那把到柜门上的螺丝刀，想起齐峰闭着，让她安静一会儿。

他把她往上托了一。袁鹰把重量挪到他上，酸了一天的腰不用自己撑着，脚离开地，话比刚才多起来。齐峰吃完自己的半，又去咬她手里的。

“去吧。”袁鹰把清单往下了一页，“我正好东西。”

齐峰洗完手坐下，她掰了半玉米给他，自己往他边挤。齐峰接着讲那半截胶鞋，讲到捞上来还称了称，袁鹰笑得把玉米拿远，怕掉到他上，又问最后算谁钓的。

袁鹰的手停在鼠标上。冰箱里解冻着够两个人吃的排骨，电脑里的清单昨晚就已经完。今天没有电话，也没有哪座库非他过去不可。

天黑时，袁鹰没找到下一件要的事。地板了，洗衣机停了，窗台上没有灰。她坐回电脑前，重新打开上午那张清单，在同一行看了很久。

她给客厅拖了两遍地，把床单拆掉，连平时没动过的床底也伸拖把。腰酸起来以后，她就换成蹲着，把踢脚线上一小段一小段的灰掉。

滤网泡盆，她蹲在旁边，用旧牙刷一格一格刷。油垢卡在网孔里，刷不掉便换方向，凉了再换一盆。刷完两块，她把灶台上的东西搬空，又去橱柜背面平时够不到的那。

中午十二零七，手机在冰箱上震了一下。袁鹰立刻摘掉手。

滤网还立在厨房里，下面积了一小滩。两个人都没去。

“顺手。”袁鹰接过袋，跟着他屋。

将近一个小时以后，袁鹰才把第二条回复发去：“真不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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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齐峰又发来照片。有人钓上半截旧胶鞋，齐峰的手也在画面里，拿一树枝挑着鞋带。袁鹰看见通知就开，放大到那只手，又退来。

“晚上也在那边吃。”齐峰看了看她，“回来可能十了。”

她在输框里打了“早”，删掉。手机放回冰箱，她重新上手，把已经冲净的滤网竖起来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