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让出他的位置。齐峰坐到床沿长长出一口气,连鞋都没脱干净,头已经落到枕上。袁鹰把他剩下那只鞋提走,再把他的脚塞进被子。
过了几天,齐峰发来消息,说当晚要留在库里,凌晨切完再回。袁鹰先问值班间有没有被子,看见他回了有,便只让他关好窗。
齐峰看着聊天框等了一阵,又发来一句:“没别的了?”
袁鹰把电脑旁那杯给他倒的水拿起来,自己喝了一口,才在输入框里回:“没有。你忙。”
电话没有再响。齐峰从张紧轮查到最后一排端子,中途一次也没离开设备间。四点切完,他把下一班的事交代清楚,进值班间时又拿起手机。
枕头只有一层发硬的棉絮。他拍了一张,发给袁鹰:“这能睡?”
消息没有回应。齐峰把工装卷起来垫在下面,在值班间睡到七点。回家拿衣服时,袁鹰已经去公司,餐桌也擦干净了。他把电脑放到空出来的半边,给她拍了第一轮切换的记录。
袁鹰回得很快,圈出两处需要再查的地方。齐峰看完,拿着手机出了门。
八点十三分,袁鹰才回那张枕头照片:“车后备厢有旅行枕。下次让赵成拿。”
齐峰已经坐进车里。他盯着“让赵成拿”看了几秒,没有把旅行枕的位置发给赵成。
齐峰把手机扣到副驾驶,发动了车。
当天晚上,值班间的门被推开,齐峰已经从床上坐直。进来的是赵成,拿着旅行枕和钥匙。他那一声几乎出口的“来了”又咽回去,听赵成说:“嫂子让我顺手取的。”
齐峰看了看枕头:“她找你了?”
“问拿了没有。”
赵成出去以后,齐峰给袁鹰拍了一张折叠床。枕头摆在最上面,蓝色的套子已经拆开。
“收到了。”他发过去。
袁鹰回了一个“嗯”。
齐峰等着后半句。她可以问他躺下了没有,嫌他拍得难看,叫他把头挪过去试试。他已经坐回床边,连镜头该怎么转都准备好了。那个“嗯”却一直孤零零留着,后面什么也没有。
齐峰等得心里发躁,直接拨过去。袁鹰接起来时,还在敲键盘。他听见她的声音,刚才那点火先退了退,嘴上却已经冲出一句话。
“就这个?”他问。
“不合适?”
“合适。”
键盘声停了。袁鹰问:“那怎么了?”
齐峰在折叠床边站着:“你怎么不亲自送?”
电话里静了几秒。
“今晚不去。”袁鹰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