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挑拨离间(2/2)

"算了,没什么。"她说,"你当没听见。"

信任不像一件沙那样,尽的快,却在短期内可以好好托着,而是更像一面刚刚结成的薄冰。诚然,你越用力踩它,它当然会裂得越快,可你若是轻轻放下一个"算了",它也能从中间自己塌下去。

,快得像不经意,但指腹蹭过耳廓的时候,余玹莘抖了一下。

她只是看着她,用一"你自己想吧"的表情,什么也不说,什么也不。

向廷晔逆着光站着,眉细长,笑成两弯弯的月牙。

一个脑简单、四肢发达、只会养兔的蠢货,凭什么站在她旁边。凭什么余玹莘看她的神,比看自己时还要上那么一呢?

也会分给向廷晔吗。

而空白,最适合用来养怀疑。

"我……"

怀疑也是一不需要就能生长的东西,它只需要黑暗、安静,和一个愿意反复回想的神经质大脑。

余玹莘张了张嘴,说不自己在躲什么。

向廷晔看见贺铭箴在场边等余玹莘,看她手里那瓶从冰的等到温的,看见贺铭箴把作业本递过去时,指尖在余玹莘手背上多停的那一秒,看见余玹莘居然没有躲,还伸手接了过去。

“那我明天还找你。”

"余玹莘,"她轻声说,"你觉得贺铭箴,是只对你一个人这样吗?"

"说了……什么?"

凭什么三个字像是诘问,又像是势在必得的在上。

那些光,也会分给别人吗。

她长这么大,最恨的就是东西从手里去,像攥着一把沙,越用力,漏得越快。

向廷晔不喜失控。

"怎么一个人在这里。"

我的就是我的,永远都是我的。

一阵熟悉的酸,从咙一路烧到鼻腔。像被什么东西攥住,越攥越,到呼都变成了一件需要用力的事。

她看着她,忽而笑了笑,而后垂下,像忽然想起什么,轻轻"啊"了一声。

她的笑还是那个弧度,当然要一分不多,一分不少。

凭什么。

向廷晔蹲下来,与她平视。

两个人同时朝她伸手,她却分不清哪一只是真的,哪一只是等着她掉下去的。

"她……对你,"余玹莘听见自己的声音,细得几乎散在风里,"是不是也……也那样?"

傍晚,天刚刚黑,教学楼的灯还没全亮,走廊里浮着一层将暗未暗的灰,余玹莘缩在楼梯拐角那扇窗下,抱着膝盖,像一只被谁随手丢在那里的、来不及收回的兔,她晔走过去,脚步放得极轻。

贺铭箴没收回手,顺着那缕发往下,指尖划过她的后颈,像摸一只被雨淋的兔,从后颈捋到尾椎,温温柔柔的,不带任何索取的意思。

她要余玹莘自己把那个念掐死在肚里——最好连念都不要有。

"你说啊。她、她到底说了什么?"

她偏过,去看窗外那片正在暗下去的天。过了好一会儿,才从很远的地方把视线收回来,轻轻摇了摇。

余玹莘摇,又,最后只挤一句:"……她、她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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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了,"她说,声音低下去,低得只剩她们两个人才听得见,"贺铭箴前几天,跟我说了些话。"

"是不是贺铭箴又烦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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