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2 【美网】小旻以为瓷不知道。其实瓷什么都知道。又是为瓷的敏锐和善良冻茶田鸡的一天。

“小瓷，明天打闻怡宁。”

“晚上把她这两场的录像看一遍。”

“她过去参加的ITF和WTA比赛我都帮你找出来了，重点看最近半年的。”

“是。”

谢净瓷心不在焉地吃着面条，回应姑父的赛前指导。

在她第二盘开始之前，另一边传来了闻怡宁晋级的消息。

姑父场下就检索了怡宁的比赛录像，将它们全部下载到了平板上。

不知道是不是同为斯坦福女网队员的缘故。

谢净瓷和闻怡宁的签位刚好在一个半区。

只要她赢下今天这场比赛，第三轮，便是她对闻怡宁。

“你是进攻型，她是底线型，Nina速度不算特别快，制胜分也不多，但她的球很深，失误少，防守覆盖大。”

“所以千万别跟她的节奏，你得主动变线，抢到先手，能尽早拿下就别拖，回合越短对你越有利。”

“我知道，谢谢姑父。”

姑父指出的这些，谢净瓷都明白。

她毕竟跟闻怡宁打过对手赛，也做过双打搭档。

季川见她认真听进去了，便没继续这个话题，跟老板聊天的过程中，又添了几样菜。

水晶虾仁和清炒豆苗是给谢净瓷点的，无锡排骨则更合钟裕的胃口，另外那道香干肉丝是姑父自己喜欢的，

老板和姑父都会讲吴语。

而谢净瓷虽然生长在京海，却不会京海方言。钟裕的养母父也不是吴语区人。

于是他们聊着他们的，谢净瓷和钟裕坐在一起，说起了自己的体己话。

“今天辛苦你帮我背水、拿香蕉，还站着陪我打比赛了。累不累？”

“怎么会累，前后也就两三个小时。”

钟裕的右手体贴地牵过女友的手臂，为她揉按肌肉。

左手时不时替她夹菜，剔排骨。

谢净瓷碟子中堆了很多食物。

钟裕的面却只动了几口，连牛肉都完整地卧在汤里。

“我不吃甜的排骨…这个是姑父点给你吃的。”

“那香干呢。”

“香干我吃，以前我妈妈就会炒香干肉丝，有的时候她还放韭黄。”

“我小时候可讨厌吃韭黄了。”

“我总觉得它像葱一样，味道甜甜的怪怪的。”

她低下头，吃掉钟裕用公筷夹过来的豆苗。

自然而然地提起她的母亲，生母。

“现在我挺想吃韭黄的了。”

“感觉好多年都没见过韭黄炒香干。”

其实京县中学的食堂偶尔会做韭黄。

只是更常见的是韭黄炒蛋。

钟裕静静地听她回忆。

在她沉默以后，抽了张纸，替她擦掉嘴角沾上的汤汁。

谢净瓷忽然偏头，“其实小旻的妈妈给我做过韭黄肉丝炒香干，小旻的妈妈还给我做菜饭了。”

“就是把青菜和咸肉切成丁，放点儿香肠片，拌进饭里面焖…再配上小旻妈妈自己做的炸猪排蘸辣酱油，我很喜欢。”

钟裕神色不改。

伸手拿过她旁边的玻璃杯，把杯子挪到她胳膊肘碰不到的位置。

他不应，谢净瓷也不说话了。

她慢吞吞地拨着碗里的面条。

过了好一会儿。

才听到男友的一声“嗯”。

*

“阿旻，你朋友是在巴克莱洲际对吗？”

“那我送你回去。”

“不用了，我可以打车，这么晚了，你送我过去再回来，太折腾了。”

“没关系啊，旻。”

“我来纽约就是为了你的，等你想好了，告诉我答案。我陪你一起回牛津，好不好？”

青年的热情令周旻有些抗拒。

她无所适从地想退，对方恰好向前半步，高挑的身形挡在她眼前，抬手微微解了解颈间的领带。

“阿旻，你…你亲亲我可以吗。”

他礼貌地询问。

唇和脸都离周旻只有一寸之遥。

周旻双手攥紧包带，“抱歉，我的朋友在等着我，她明天还有比赛。”

“我得早点……”

女孩的话音戛然而止。

他抓住了她的手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