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请问您是第一次来这家餐厅吗？我认识老板，说不定可以打折。”男人的目光一刻不离徐宝城，语气更加殷勤了。

不知是哪句话动了男人的神经，徐宝城似乎能看见他的警铃在嗡嗡作响，他慌地说了声抱歉然后离开了。

“小城今晚脸不太好。很累吗？有烦恼的事要告诉姗姗呀。”欧姗在和徐宝城说话的时候，总是带着这样纵容和的语气，好像她从到尾都是那个误闯成人世界的小女孩，是需要被给予特别关怀和特别注视的对象。

彭宇把番茄酱放到薯条旁边，举起双手投降：“好吧好吧，是我冒犯了。只是小城看起来太人畜无害，很容易招到烂桃。”

中年男人看起来更加愤怒了，举着碎了半块屏的手机，几乎要挥到欧姗脸上，屏幕上显示电话已拨通，他吼：“我已经报警了！”

欧姗降下玻璃，还想和对方理论一下：“这位大叔，你好像是逆行的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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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很好，”徐宝城了，“可以说是再好不过了。”

欧姗默默地握着方向盘，望向后视镜时，恰好与抬的彭宇对视。

彭宇发和刚才如一辙的嗤笑，敲了敲桌面：“您这样让负责请客的女士很没面啊。如果是真心想请吃饭，现在已经默默到前台把账结了吧。”彭宇是业余摄影师，此时此刻像看山里的一块石一样看着前来搭讪的男人，“在座的两名女士中一位已婚一位未成年，没有谁能够提供给您联系方式。”

送外卖的中年男人气急败坏地冲过来敲车窗，欧姗愣在原地，后响起彭宇幽幽的声音：“给保险公司打电话……为你的保险公司，他们应该有二十四小时在线的觉悟吧？”

彭宇话音未落，小巷的拐角猝不及防地驶一辆电动车，近光灯映着电动车上一张错愕的脸，躲闪不及，着欧姗的车灯倒在路上，电动车后箱里的外卖洒了一地。

徐宝城被他们飘来飘去的话题绕得发，回：“没有吧……”

“没有啦。”徐宝城用轻松的语气回应，继续蘸着番茄酱吃薯条。

“喂！欧姗你不要随便把车停在路啊！”

“发表的结果好吗？”欧姗偏了偏，视线再一次从徐宝城的侧脸扫过。

“好啊……”

“……薯条。”

汽车一条双车的小巷，彭宇在旁边打圆场：“你专心开车啊……小城可能不喜吃西餐，粤菜怎么样？下次彭宇哥请客呢？”

脑袋里那动血带来的疼痛终于绕过漫长的反弧，徐宝城了额角，再次开时带着被训话的愧疚：“薯条很好吃啊。”

餐厅的闹过后，三人像沉浸在各自的思绪里，车厢陷短暂的沉默。彭宇在后座低着手机，似乎在和谁发信息。徐宝城靠在窗边风，路灯的影连成一串掠过，使她的脸庞陷忽明忽暗的节奏里。

徐宝城睁开睛，柔柔地笑着：“可能是最近熬夜的缘故，为了发表。”她应景地打了个哈欠，嗓音里透些许疲惫，“这学期有一门课的教授非常严厉，稍不留神就会被评不合格。为了这次发表，小组成员都很卖力呢。”声音一弱下去，好像说话的人快睡着了。

“你……你有在和那个男人联系吗！”

“所以今天除了咖啡，还吃了些什么？”欧姗像尽职尽责的营养师，面对为了丽把自己饿瘦到四十公斤缺乏健康常识的小女生，持不懈地追问对方的日常饮。

“小城向来都很认真的，在瑞士的时候就很努力学习。”彭宇慨的说话声从后面传来，带着怀念，“那时候小城才十六七岁吧，一个人在陌生的国家生活，要完成学校的课业，还要去冰场练习。小城年纪小却有很大的能量，当时我们都很羡慕。”

彭宇直起趴到欧姗的座椅后，了她的肩膀，但被欧姗选择忽视了：“但是你看起来过于苍白了吧……”她的目光在徐宝城单薄的手臂上扫来扫去，克制地没有用“消瘦”这个词，“很难不让人怀疑是被什么人或事影响了心态啊！”想了想，又补充证据：“今晚也吃的很少！”

徐宝城憋笑，依偎在欧姗肩上：“我已过十八岁生日，各位有酒局记得邀请我。”

结过账已到晚上八，欧姗持护送“容易招到烂桃”的徐宝城回学校，一边拉着她的手往停车场走一边说：“今天滴酒未，不会发生酒驾被捕之类的情况啦。”然后把徐宝城副驾。

欧姗撇了一彭宇：“我今晚牺牲很大诶，被莫名造谣已婚。已婚的明明另有其人啊。”

彭宇越说越远，欧姗却像是不耐烦了，接着：“小城回国后还有没有和当时瑞士的朋友们联系啊，除了我跟彭宇？”

欧姗猛地踩下刹车，徐宝城轻薄的弹离座椅，又迅速被安全带拉了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