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大半個此時都毫無防備地趴在池邊，最後索將那帶著墨黑長髮的腦袋，沉沉地擱在了沈清舟屈膝的膝蓋上。他維持著這個依賴的姿勢仰起頭，神滾燙而專注，一字一句地問：「沈研究員，你對基地裡每個送過來的標本，都這麼好嗎？」

了，震得我牙酸……手腕也了。沈研究員，這都是因爲你，你得負責。」

「封驍，這裡從來都只有一個標本。」

沈清舟的手指頓了頓。

他的話音未落，沈清舟漆黑的睫微微一顫，形再次壓低。

嗡。

這頭在海裡弒神殺鬼、下午還咬著他脖威脅要「一起爛掉」的野生小人魚，在情愛上面，竟然青澀得像一張白紙。

小人魚受著那在尖蔓延的清涼，看著沈清舟那雙近在咫尺、寫滿了「拿你沒辦法」的漂亮鳳，心底最後那點焦躁被徹底撫平了。

他看著膝蓋上這顆濕潤的腦袋，緩緩俯下。他摘掉了所有冷酷與偽裝，額頭輕輕抵住封驍那有些發燙的額頭，微弱的神共鳴在靜謐的夜裡顯得格外寵溺，連帶著兩人的呼都纏繞在了一起，滾燙而黏稠。

隨後，他用掌心安撫地了小人魚濕透的黑髮。

青年的大腦在這一瞬間像是被下了全面暫停鍵。

他沒有拆穿封驍那拙劣無比的演技，反而真的伸雙手，拉過人魚那隻撐在台面上、帶著薄蹼的大手。他白皙的指尖小心翼翼地避開了封驍掌心鋒利的倒刺，在對方結實的手腕關節處，不輕不重地了起來。

沈清舟的神力隨著他指尖的，化作微不可察的，潤細無聲地梳理著封驍體內殘留、暴躁的生電。

「也只有你，敢這麼折騰你的研究員。」

他伸帶有倒刺的尖了，笑得一臉痞氣與青年的得意：「行吧，看在糖的份上。沈研究員，你再摸摸我，我就聽你的——」

在封驍錯愕的注視下，一個帶著薄荷清香、溫熱卻柔軟的吻，輕輕巧巧地、極其溫柔地落在了他的角。

「好，摸你。」

冰涼刺激的薄荷清甜瞬間在封驍銳的腔裡炸裂開來，強烈地安撫著他乾渴的神經。

沈清舟覺到，就在自己貼上對方角那一刻，那對原本在夜中安靜垂下的人魚耳鰭，竟「唰」地一下筆直地豎了起來，隨後，以可見的速度，從耳一路爆紅到了透明的鰭尖。

說著，沈清舟從白襯衫的袋裡摸一顆下午悄悄藏起來的薄荷糖。他修長的手指剝開糖紙，將那顆冰涼、散發著強烈清香的白糖果，輕輕進了封驍正因爲驚訝而微微張開的嘴裡。

「乖一點。明天我會想辦法，給你帶點不那麼苦的穩定劑。」

沈清舟低頭看著膝蓋上這顆僵得一動不敢動、耳鰭通紅的腦袋，底的笑意終於不再掩飾，聲音輕得像是怕驚醒這場短暫的夢。

原本痞氣十足、不可一世的小人魚，軀在剎那間崩得比鋼鐵還要僵。他那雙漆黑的眸難得地散開了焦距，整個人呆呆地定格在沈清舟的膝頭，甚至連尾鰭都忘記了擺動。

「嗯……再上面一點。」

不過是個角一觸即離的輕吻，這隻小人魚竟然連呼都忘了。

「這樣？」沈清舟低聲問，嗓音在夜的池邊顯得有些溫柔。

沈清舟看著這個幼稚得像個大男孩的海霸主，心中無奈輕嘆。

封驍舒服地瞇起了那雙漆黑的眸，像隻被順了的野生大貓，嚨處發低沉、且滿足的震鳴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