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笑着说，傻珍儿，陛下能为立妃之事情愿剑断指，又怎会负我？

陛下说，既死了，扔了便是。

那日之后，鹭儿住了陛下特修的鹂鸣阁，变成了唯一一个陛下亲选的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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蕙仙变成了蕙妃，从此仙字也无了。

她的肩膀松了些许，语调也平缓了很多，微凉的手指拭去我的泪，用帕轻轻沾着我的尾，我终于清清楚楚地看到她丽的面庞，一瞬间心脏几乎不能动。

她的册封礼前夜是我协助梳妆的，我在铜镜里望着她黄灿灿的脸，觉得双颊一直有凉意渗，待她吃惊回摸上我的脸时我才回神，发现那是不知何时落下的泪，我的目光很模糊，看不清她好的模样，只能听见她焦急清脆的声音，她问我怎么了，是不是难受，问我哭什么。

我茫然地说，好，鹭儿，你去哪里，我就去哪里。

我怔愣地看着她的笑，看着那双澄澈如洗的睛，察觉到了一迟缓又微妙的心动。

册封礼结束后我为她更衣卸妆，没有再哭。

我看见了陛下中一闪而过的诧异，那诧异之中夹杂着厌恶，他不明白这个于他情投意合好似天生一对的丽的人儿怎么会为死鸟敛尸的古怪行径。

她与陛下数日未见，哭着将心中苦闷尽数倾诉，最终倒在陛下怀中，我想这便是陛下下定决心的那一刻。

得心痛难忍，只好死死咬住嘴。

我看着她无比灿烂的脸，却觉得那只恶鬼的灰败好似纠缠了上去，我问，那你以后要成蕙妃了？

鹭儿愣住了，然后说，好。

陛下果然没有辜负她，事情传到我耳中时陛下断指要挟皇甫夫人和孟夫人的事情已经过了一个时辰。

她依旧瘦削，可那影一扫而空，她带着一天真烂漫的神跑来找我，说我就要成贵妃啦，我们要过上好日了。

陛下抚了抚她瘦削的背，问她鸟儿何去，得知缘由后又画鹂难活，言她不该放走，鹭儿呈上了那个盒说她替那只鸟儿敛了尸，画鹂已死数日，气味难闻，陛下立时皱了眉，向后退了退，鹭儿没有发现，她问陛下是否要葬了画鹂。

我默然，说那就好。

鹭儿，鹭儿，你为何如此奇特？

我说，陛下会好好待你吗？

鹭儿被放了来。

她说，我不会扔下你的，等我成了贵妃，也要带你一起，日后便不必受其他人的欺侮。

她，说这是天大的恩，能得陛下真心此生无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