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慢慢来。」她无声地重复了一遍。嘴角终于浮起一个很小的、被她压了三千年的、松开了的笑。

青黛嘴角浮起一个极淡的弧度。「是。殿下睡吧。」

她把拇指在端那颗暗金光上——顾筠指尖贴过的位置。听到顾筠说「明天我跟她说」的时候，她的嘴角动了一下。听到「你今晚把我得太累了」的时候，她无声地笑了一下——不是苦涩，不是嫉妒，是觉得那个人即使转世了、失忆了、连她名字的来历都还没想起来，但说话的语气和三千年一模一样。

珠光在顾筠睡后彻底暗了下去。寝殿沉柔暗。

门外——丹曦背靠墨玉石门坐在地上，着上半，暗红劲装松松搭在肩上。赤金瞳在黑暗中亮着微光。手指一直在端那颗暗金光上——顾筠指尖贴过的位置。里面两个人的对话她都听见了。

「是。殿下有足够的时间——什么时候给谁，殿下自己说了算。」

青黛没有立刻睡着。她低看着怀里的人——掌心龙纹在黑暗中温和地亮着，像一盏极小的、不会熄灭的夜灯。她看了好一会儿，然后用嘴在顾筠发上极轻地贴了一下。

橙珠光暗了下去。寝殿沉柔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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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筠摸着青黛后脑的长发，安静了一会儿。然后忽然说：「青黛。你在里面了。两次。我会不会怀。」

顾筠在青黛颈窝里安静了一会儿。然后说：「丹曦在外面，对不对。」

「猜的。她那个人——你刚才说加速的时候我听见门外有呼声。很轻，但跟你的节奏一起快。」顾筠闭着睛，声音已经带上了困意，「她现在还在吗。」

顾筠看着青黛的睛，轻轻吐了一气。「好。」她把脸埋回青黛颈窝，闷闷地说：「那以后跟别人调和的时候也不会。要等五次都完成之后。」

门外，丹曦背靠石门坐着。暗红劲装松松搭在肩上，赤金瞳在黑暗中亮着微光。里面的声音停了——先是说话声，然后是顾筠越来越糊的困音，最后只剩两平稳的呼。

青黛静了一瞬——用灵脉应了一下。「还在。坐在门外。不过殿下不用起来。她知今晚是您和我的时间，不会敲门。」

又坐了一会儿，直到里面的两呼都沉睡。丹曦站起来，无声地离开了门。她没有回自己寝殿——她去了祭坛。三千年来每晚都是在那里打坐度过长夜的，今晚也不例外。只是今晚坐在祭坛上时，她间那上的暗金光比平时更亮了一。

顾筠沉默了几秒。然后轻声说：「明天我跟她说——不是拒绝她，是让她再等我几天。你不一样。你是第一个。她们....我需要一个一个来。」她打了个小小的哈欠，声音越来越糊，「但现在我要先睡....你今晚把我得太累了....」

青黛低看她。「殿下怎么知。」

她把顾筠往怀里拢。顾筠缩在她怀里，黑长发和青长发混在一起铺在暗金被褥上。呼很快从浅短变得绵长平稳。

青黛抬起，伸手覆住顾筠放在小腹上的手背。「灵要五次调和之仪全完成之后才可育状态。在那之前不会。殿下放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