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聖索萊達的清晨,天光被遠處的活火山剪成一片冷冽的青灰色。
修道院莊園的露天餐廳里,喬安嘴裡咬著半塊抹了牛油果醬的烤吐司,目光越過庭院的鑄鐵矮柵欄,突然頓住了。
一輛黑色的老款長軸路虎衛士停在石子路旁。車身蒙著一層極細的乾燥火山灰,車窗半降,駕駛座上的男人單手搭在方向盤上,指間夾著一支沒點燃的雪茄。
清晨七點半。
他就這麼帶著一身清冽的寒氣,安安靜靜地停在那裡,像一頭耐性極佳、守在巢穴門口的獵手。
「盛嫵,快看門口。」
喬安用胳膊肘撞了撞對面的女人。
盛嫵正低頭切著盤子里的煎蛋。
她今天穿得極其利落——一件修身的黑色高領薄羊絨衫,一條米白色的高腰馬褲,腳下是一雙深褐色的長筒皮馬靴。未施粉黛,長髮隨手扎成利落的高馬尾,挺拔的身骨在晨光中舒展得像一柄剛開了刃的冷刀。
她順著喬安的目光看過去,剛好迎上剛剛霍聿川的目光。
兩人的視線隔著三十米的清晨薄霧,在空氣中無聲相撞。
男人推門下車。
霍聿川換了一身工裝防風夾克,深色皮質槍套藏在夾克下擺隱隱若現,腳踩一雙沾著泥屑的重裝戰術高幫靴。一米八八的個頭踏著地面的薄霜,每一步都帶著讓人呼吸發緊的壓迫感。
一名手下跟在他身後,手裡捧著一隻西班牙手工皮質馬具盒。
「盛小姐,喬小姐,早。」
霍聿川在餐桌旁兩步遠站定,微微頷首。
男人眼底泛著極淡的血絲,顯然昨夜睡得並不踏實:
「聖索萊達的古建築雖然漂亮,但最絕的風光都在後山的活火山雨林脊線上。今天天氣好,不知道我有沒有這個榮幸,做二位的地陪?」
喬安看了看盛嫵,又看了看霍聿川,舉起手裡的咖啡杯:
「我就不去了,昨晚倒時差累得要死,今天打算在莊園睡一天。盛嫵,你不是在海城就天天嚷著要騎馬麼?跟著霍爺去長長見識。」
盛嫵放下刀叉,慢條斯理地用亞麻餐巾擦了擦嘴角。
她抬起眼,迎上霍聿川深邃不見底的目光。
那股熟悉的烈日雪松與微澀泥土氣息撲面而來,隔著衣服,都在無聲勾扯著她體內的熱流。
「霍先生親自帶路,我當然奉陪。」
盛嫵站起身,挺拔的個頭絲毫不落下風,嘴角勾起一抹挑釁的弧度,
「不過醜話說在前面——我不騎馴服好的溫血母馬,太慢。」
霍聿川唇角極慢地扯開一抹弧度,眼神暗得發沈:
「盛小姐放心,黑石莊園裡……從來不養溫順的畜生。」
半小時後,火山北麓,黑石莊園私屬馬場。
晨風捲起雨林里的霧氣,馬廄里瀰漫著乾草與皮革的氣味。
馬場的老馴馬師牽出兩匹馬。一匹是霍聿川的座駕,那是一匹通體生滿黑色斑紋、肩高近一米八的阿根廷混血戰馬,馬蹄在泥地上狂躁地刨著坑,眼裡全是野性的凶光。
而給盛嫵挑的,則是一匹通體純黑、油光水滑的純血安達盧西亞公馬。
那馬脾氣極烈,見有生人靠近,猛地仰頭髮出一聲尖銳的長嘶,兩只前蹄幾乎凌空彈起!
身後的馬場僕從嚇得趕緊去拉繮繩。霍聿川原本手掌微抬,準備上前替她制伏這頭烈畜。
然而下一秒。
她大步跨上前,甚至沒有帶手套,手掌精准而沈穩地扣住了馬勒的純銅銜鐵!
女人體內的能量在這一瞬間極微弱地透過掌心溢出,純陰神火帶著大地的威壓驟然鎮下。盛嫵修長的雙臂微微發力,單手生生將暴跳的馬頭按平了下來!
人、馬對視了短短兩秒。烈馬原本狂暴充血的瞳孔,在那雙流轉著微金神光的鳳眸注視下,竟然詭異地安靜了下去,打了個響鼻,順從地低下了頭顱。
盛嫵踩住馬鐙,長腿在空中划過一道驚艷絕倫的弧度,乾脆利落地翻身上鞍!
那挺拔的身形落在馬背上的剎那,馬褲緊緊包裹著她筆直緊實的大腿與圓潤挺翹的臀線,細腰後仰,直角肩挺拔如松。
練舞帶來的驚人骨盆控制力與核心力量,讓她騎在馬背上宛如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