郑思霏毫不迟疑，遵照范梓阙的指示，从他

双飞的神情不复往昔的刚毅，月光静静淌在那张秀气的脸上，此刻，他才注意到，自己从来当作兄弟般打闹取笑的双飞，竟有这样脆弱的一面。

郑思霏没看见衣服，只看见范梓阙的异样，她蹙眉伸手，握住范梓阙的小臂：「怎麽了？夜里赶路，着凉？」

「范大哥？」认是范梓阙的声音，郑思霏犹豫着放低手中长兵，果然看见范梓阙一脸尴尬地举着手中包袱，走了来。

还有，范梓阙也是第一次发现，双飞其实生得很好看。比起其他人来，她还显得有小。如果把双飞圈在怀里，她一抬起，那双清澈的恰与自己相对，然後……

「范大哥？怎麽回事？你鬼上啦？再不放手，我可不客气了！」郑思霏诧异一笑，惩戒似地朝他膝踢上一脚，没想到范梓阙竟毫不吭声，是受了她这一脚，只皱了一下眉，便收十指，把郑思霏拢在自己，伏下脸，侧着凑近她颊边！

「来。」

他想像中那双温驯得滴的清澈眸，现在正闪烁着锐利的戾气，狠狠盯着自己看。

「少爷说，你看了就知。」大的范梓阙侧着，把那件袍抖了来，袍应该很轻，但拿在他手上，不知为何，竟在微微发颤。

范梓阙楞住了。他一时停住呼，双臂拢在郑思霏肩上，僵不动。

他一定有什麽病，才会妄想过度。范梓阙声音发哑：「是我，双飞！少爷要我连夜给你送件衣服来！」

她放下长槊，疑问。「我待会一等到来接郡王夫人的车队，立刻就要回去了，何必赶着送什麽衣服？」

如果她还是维持着郑二姑娘的分，既不是橙衣卫双飞，也不是醉华严霜霏，她还能得到这些人一丝一毫的敬重或情谊吗？

然後怎麽？范梓阙悚然一惊，才被自己的想像惊醒，长槊的刃尖已经抵向自己前。

范梓阙的脸，已低垂下来，靠在她耳边，声音压得极低。「双飞！你从我腰上──」

明明，她还是她，只不过换了个名字，施了障法，便没有人看得清事实了。

左鬓斜倚长槊，她轻声短叹，目光遥遥，投向朦胧西斜的残月之上。纤秀的神里，藏着一抹茫然自伤。

等在不远的范梓阙，见是郑思霏来接替守夜，本已要去朝她肩上狠狠一拍，像平时一样笑闹几句……他没料到自己会意外看见这一幕。

＊＊＊

熟悉的人，却成了如此不熟悉的模样，郑思霏一颤，要躲，却来不及。

「你你，你别过来……把衣服拿去就好！」范梓阙被她这麽一碰，一下起了满的疙瘩，他急着展开手中袍，披在郑思霏上，没想到如此一来，自己便是双臂大张，直接把她圈怀里。

就这麽一瞬间，郑思霏立刻知了原因。越过范梓阙的肩，她看见他背上那把单刀。已经穿透了一小半的利刃。

郑思霏便如他方才所想像的一样，蓦地抬起了，透澈的双眸盯着他的睛，写满疑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