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来你只能嫁个庄稼汉，生的孩若是有这个命或许能考科举，若是没那么命，一辈都地。”

楚妘正在埋练字，听到顾绯忽然之间跟自己说这些掏心窝话，手上的动作就顿了顿。她跟顾绯的关系没有好到这个程度，顾绯跟她这么说，她都不知该如何接话。因此她就假装没听见。

顾绯在褚云阁坐了大半日才离开，离开之后她的心情很显然不错。

如今这陈临芳和宋元斌已经在侯府住下了。齐氏对他们还算上心，专门整理了个院来给他们母俩居住。宋元斌也得以到楚家的族学去旁听。

没成想到了后园就碰到了宋元斌，他低着有些手足无措，他跟前站着一位同样手足无措的姑娘，顾绯立即就藏了起来。

雪中送炭情谊。楚老夫人也是为几个孙辈积福呢。

楚妘的话不多，因此一直都是顾绯在找话题，楚妘若是兴趣就接上几句，不兴趣就不接话，因为那个梦境，如今顾绯也不觉得尴尬了，反倒是觉得跟楚妘在一起自在的。

在她的那个梦里，当农民没什么不好的，但是古代生产力相对落后，当农民真的是一辈为温饱奔跑着。顾绯觉得那日过得真的没什么滋味儿。

况且宋元斌总会长大，男儿当自立门。如今他年纪还小，好意思住在侯府，将来长大了总没那脸面总跟侯府打秋风。

“说起来，我以前在家的时候也从没想过自己能到这侯府生活。其实跟你说句心里话，侯府的质条件的确比我家好，但是我在这里并不自在。只是不想辜负的好意。”

楚妘心中的迷惑瞬间豁然开朗。

楚妘沉默了。顾绯说的其实没错。如果她就是陈家的女儿，命该如此，她也没什么可说的。人怎么活不是活？

若是陈临芳母没有可取之，那她肯定不会对他们多上心，至多当个普通亲戚接济着，看在庶妹的情分上，侯府真的不缺这两饭吃。

“谢谢你安我。”楚妘笑了笑，望着顾绯说。顾绯也跟着笑了。

可是她不是陈家的女儿，她是楚泓海和周氏的女儿。这么一想，回侯府生活确实没什么不好的。如今府上的人对她也算上心。楚姝又不在府上，不用担心她坑自己。这日当真没什么不好的了。

“表弟如今在侯府住得可习惯？”

宋元斌天资聪颖，虽说一开始有些跟不上，不过很快就像模像样了。他学识众，为人不卑不亢的，跟府上的几个公相都还不错，因此齐氏对他们母也越发上心。顾绯觉得自己大概能明白老夫人的心思。

女孩儿糯的声音传了过来，顾绯下意识的就皱了皱眉。

“你可真用功，不过如今用功，将来总会有收获的。”

“嗯。”

不过长倒是想错了，她原本也以为这府上的姑娘大抵是看不上宋元斌的。毕竟这孤儿寡母的无依无靠，前来投奔侯府，被人看轻也是正常的

她凑近了几分，看了几楚妘写的字，面越发复杂。

可这宋元斌有几分本事，那就立即不一样了。

她和江南书香世家，琴棋书画是必修课，她的字也写得不错，有一说法叫“字如其人”，顾绯觉得是有理的，练字的确能够陶冶情。

这真是顾绯的心里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