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少说两句吧，”苗兰看着气咻咻的丈夫，转一推已经爬在窗台上的黎苗，“你爸说的也没错，你要是十四五，他肯定也会叫你读书的，你都十八了，还能读几年？他是怕你心太了，把自己给耽误了。”

肖开艳手一抖，差儿没扶稳自行车，“公安同志，我怎么了？这还得给堂送鱼呢，要是晚了，饭店的领导会批评我的。

黎忠觉得自己的好心被辜负了，尤其是黎苗最后还敢诅咒他，“她就是嫉妒咱们对老二好，她也不想想，她一个丫片，能和老二比？成天和老二计较，难老二息了会不她？真是越大越没脑！”

“行了行了，难许你偏心，还不许孩不兴了？”儿要上中专了，苗兰对黎华刚的态度好转了很多，但吃了一次亏，她也不像之前那样一味的偏着儿了，和儿的自私自利比起来，女儿虽然嘴厉害一些，但心里还是疼她这个妈的。

黎忠当然听懂了黎苗的意思，他若是只愿意把她养到二十，那他就别指望从她上沾光。一向乖巧孝顺的女儿居然这么不孝，黎忠心寒无比，“我是不愿你犯傻耽误了自己，你不但不听老人言，翅膀还没呢就想翻天，我真是白养你这么多年了！”

肖开艳刚把一筐鱼驮到国营堂后门，就被几个公安给拦住了，“你是肖开艳？跟我们走一趟吧。”

……

黎苗冷笑一声，“啥，他不白养的儿不争气，枉费了他十几年的心血，他这不找我撒气来了，我今天把话放这儿了，就你这是非不分的偏心儿，等着吧，以后老二会叫你看清楚啥才叫真正的‘白养’！”

苗兰看不下去了，从屋里来，“黎忠你吵吵啥？啥白养不白养的，闺女是我生的，我说没白养！大喜日就你在这儿找不痛快，还拿苗撒火，你到底想啥？”

更不会什么丢脸事牵连到你，你们还想着我是女儿，我就来家走动走动，不想见我，我也不惹你的。”

女儿想读书苗兰不反对，多认字没坏，但要是像黎忠算的那样熬到二十三，苗兰是绝对不允许的，她二十三的时候孩都俩了，“听话，别和你爸置气，你先去。”

宝山的规矩，嫁去的女儿泼去的，多就算门亲戚。女儿是不需要赡养娘家父母的，若是遇到孝顺的女儿，四时八节会拎着心盒回娘家，过年会给娘家父母添衣，老人病了也会过来伺候几天。但若是女儿和娘家关系不好，一年不走动一次也是很正常的。

被苗兰一拦，黎忠的火气也发不下去了，他指了指黎苗的窗，“你就惯着她吧，惯的啥事也不懂，将来吃亏的还是你！”

黎忠一天的火都被黎苗不依不饶的话给拱起来了，他一脚踹翻院里的椅，“你这个死丫，现在真是一句也说不得了，我说你是白养的，你就是白养的！不服你给我！”

黎苗不屑的撇嘴，“我今年十八，三岁起就端盆，四岁堵窝，五岁喂猪烧火，十六就上工，去年能和男人一样拿工分，我不觉得我是你们白养的，或许在你心里，只要是闺女，就是白养的，多在家呆一天你都亏的很。”

关上黎苗面前的窗，苗兰又瞪着黎忠，“你这是啥？现在全村都瞅着咱家呢，你在这儿发脾气骂闺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