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树居然是这么来的，沈余心里像盛了一块大石，开说话都很艰难:“你……那么早便好打算了吗？”

梁承琰握起她的手，掌心里有一朵落下的梨。

从没听说过梁承琰喜侍草，她步慢了一些，目光一一从丛中掠过。

小厮在前面引着路，沈余门前就闻到香，刚踏去，树树梨便映帘。这半个前院竟都栽满了梨树，她还未见过一个王公大臣的府第上一门便是树的。

“好，本答应你。”

像是突然燃起了一簇火，神明亮而温柔，眸里盛着她自己都未曾察觉的意。

他只不过偶然看见，就瞧见了她那样的神。

本以为是一时见起意，直到沈余的影填满了他的心。

他有一颗冷冷寂寂的心，官场以来无一时一刻不盛着算计与谋略，可遇见她以后，他竟想着在心上扫一块净之地容她留下。

“今天休朝，”梁承琰望向她院中的树，“殿下可要来我府上看看？”

她将梨扔下，跟上他的脚步。

她曾用这神看过萧靖泽吗？

“当初本与……他相识的事情连父皇都未知晓，你是如何知的？”她实在想不通，当初萧靖泽用了假份，此后与她的的几次见面动作也未有越矩之。

她和萧靖泽从未在逾越礼节半分，染绿一开始都没看清端倪，梁承琰却知了她的心思，所以之前才会截留她的信件。

“你心上有他也罢，只要你在我边就好，”梁承琰转过去，望向一看不尽的梨树，“你若走，我会将所有认识你的人，一个不留地全除尽。”

梁府不在京城达官贵人居住的中心主街，而在西街上。沈余从车上下来时，便是门前街上栽的排排柳树。树下有各朵，多的是一些她叫不上名字的。

沈余呼有些颤抖，她知梁承琰思虑极，步步为营，可没想到数年前他就已经在计划这一切了。

“什么神？”沈余几乎是脱而。

“这梨过去三年一直不肯开，今年忽然便开了，”梁承琰将她带至树下，“染绿说你极梨与海棠，我遣人了些，如今也有两三年了。”

此后很多个日夜，他想过无数拥有她的方式。只要是得到，可以不惜一切代价。

梁承琰捧起她的脸，看着她的睛。沈余目光对上他的眸，看到他眸中温柔的意。

他。

沈余还是上次到梁府是歇过一夜，但走的后门，未到前院去过，听他这样说便。只要是去，去哪里他都觉得新鲜。

“你极梨的缘由我清楚，这满树繁只不过希望你今后睹思人时思起的不再是他，而是我，”梁承琰语气淡淡，将她的手放到糙的树上，“有得必有舍，殿下，你可清楚？”

梁承琰低眸一笑，指尖住她掌心的梨:“你知你看他时是什么神吗？”

他语气不重，沈余听得心惊。她脚步停住，只觉得，从天上照下来的光变成火烧到了她心里。原本要说许多话，到最后都变成心里的叹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