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静默了半响，说：“我早就当她死了。”

随着这句轻柔话语，许霁的呼

程愿安一边拍着他，一边柔声：“我妈说，再的人也有脆弱的时候。有些东西你不用一个人扛的，不是还有我吗？虽然我也帮不了你什么，但你要是想找个人陪的话，我就在这。”

他的声音带着些嘶哑，飘飘忽忽的，像是被散在风里。

两人裹在毯里，前那狭窄的空间瞬间似乎变得充盈而温。程愿安往许霁前挪了挪，轻声：“抱抱你好不好？”

“这辈，就那么一次，她给我买了那盒糖。就那么一次。”

她说完，也并不等着他的回应，只将他背上即将落的毯又了，继续轻轻的拍着他。

她心里很难过。但她知，这世上并没有什么真正的同受。

看起来刀枪不所向披靡的许霁，许总，许家长孙，半路被母亲抛弃也像野草般顽生长得好好的孩，也是会害怕会难过的普通人啊。

他的靠在她的肩，像是回忆般喃喃自语：“上小学那年，姜婉静给我买了一盒糖。那是她唯一一次给我买糖，甜的发腻，很难吃。我就吃了一颗，然后把它放在柜里，一直到我离开家。五年，那盒糖早黏在一块，不能吃了，看起来也很恶心。她送我去许家的那天，我把它带着，扔到了垃圾桶里。晚上我又回去找，但垃圾早就被人收走了。”

许霁没有回答，只将毯的一边也将她覆住。

像是溺的人抓住了绳。

程愿安从客厅沙发上拿了条毯，走到台门边，许霁听到声音回过来。

只有陪伴，是她此刻唯一能的。

“不冷吗？”她问。

许霁将烟掐灭在已经被满的烟灰缸内，“还好，怎么不睡？”

他抬手将指间的烟送至嘴边，袅袅青烟笼罩着他的侧脸，又很快被风散。

即使是理解他此刻的纠结，她也无法分担他的痛苦，更没有立场去劝他放下对母亲的执念。

许霁看着她，结上下动了几下，尾突然就有些发红。

秋的夜里已是有些寒意，许霁只穿了一件薄衫，没镜，发有些凌的在夜风里飞扬着。

不是真的没事，只是他习惯不说罢了。

程愿安俯将毯搭在他的上，在他旁边盘坐下，“你呢？又睡不着？”

背上的那两只手臂的抱着她。

许霁的脸埋在她的颈间，看不到表情，唯有那哽咽的呼声在她耳边，隐忍的克制着。

程愿安跪坐起来，将他搂到前，手指穿梭到他的发间，挲着，一手轻拍着他的背，像哄小孩一般。

他怔怔望着远的江面，不知在想些什么。

良久，许霁抬起了低埋的脸，但环住她的双手却并未松开。

她抚着许霁的后背，像当初在南滨他安自己时那样，轻声：“没事的，我在这儿，你还有我啊～”

程愿安什么也没说，只是静静听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