灵音见她不说话，只好默默地闭了嘴。了前院，云青枝远远地就看见青寰正站在石阶下等着她，她穿过扫的净净的碎石路走到他面前，随：“今儿这么冷，你怎么还在外等着，快去吧。”

但是云青枝不一样。

灵音小跑着跟上去，弱弱地问了句：“那……娘娘既然知，为何不告诉宋人呢？鸾妃一向骄纵，日后若借着兮柳在宋人那儿闹什么事来，怕是不好收场。”

可是他没有死。

他原是姜国人，自幼失了父母，只能混在一拨难民之中四颠沛离，勉混饭吃。可后来姜国皇帝嫌这些难民脏了他的国土，便派了兵四杀剿。

青寰斟了盏茶端到她面前，恭敬：“大小，请用茶。”

一柄青锋扫过，堪堪挡下那把即将刺穿他.膛的剑，将他的衣裳划一长长的。

是大小将他从生死边缘救下，给了他重新活下去的希望。

大小说的话，他从来不敢违逆。

云青枝蹙眉，搁下茶盏站起，亲自去内室拿了一备好的侍卫服，不容分说便递到他手里。

云青枝走了去，没让灵音跟着，只留下青寰一人在屋内。

大小，就是他的希望。

云青枝接过茶盏，轻轻笑了下：“如今也就只有你还会叫我一声大小了。”

他颤抖着睁开，九岁的云青枝提剑站在她面前，碧的裙裳像一片盛夏绿的荷叶，在满目风雪中绽开盎然生机。

云家带来的近卫很快就将那些试图围剿他们的人悉数赶走，她却仍旧站在原地，一动不动地盯着他看。

“走吧，跟我回家。

青寰犹豫了下，只好轻轻了：“是。”

云青枝脚步顿了下，什么都没说，仍继续往前走。

“换上。”

看来那日她虽然警告过崔鸾，可崔鸾却本没把她的话放在心上。

云青枝抬起，目光落在他上的那件太监服上，慢慢启：“我也不喜你穿太监的衣裳，换了吧。”

“是。”青寰连忙应了一声，低替她打开殿门。

好半晌后她才拎着剑转，踩着厚厚的积雪，一脚浅一脚地朝她的儿走去。

青寰仍旧低着，声音里带着极难察觉的波澜：“在才心中，大小永远是大小。”

到底是什么样的姑娘……值得裴溪故这般偏。

而且，她正好也想借崔鸾的手看看，这位大夏的长公主，究竟是个什么样的。

她生来便记忆力远胜常人，凡是见过的人，皆能过目不忘，所以方才，她只一便认了兮柳。

“我不喜你自称才。”

青寰怔了怔，嗫嚅：“可是，……才已是太监之。”

告诉她？她与宋栖迟今日不过第一次相见，无情无分的，她凭什么要告诉她？

他穿着破旧肮脏的衣裳，和一堆同样肮脏不堪的人挤在一起，看着剑刃的寒光一近，慢慢地，绝望地，闭上了睛。

无意中在崔鸾里看到过一次而已。若换作旁人，定是一印象也没有的。

那时他想，死了也好，死了，就不用再忍饥挨饿，不用再受人欺辱。

云青枝踩过最后一块平整的雪地，重重跺了跺鞋面上的积雪，了睦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