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永远不会忘记那时的情景。

傅大人怎么会和崔家扯上关系？

临近边境，路上的人也渐渐少了起来。宋栖迟骑在上，心神不宁，满腹心事。

温采这才放心地了下，“那婢这就回去，殿下自己小心。”

宋栖迟的眉皱的更了，她一边在房中来回踱步，一边细细琢磨着温采的话。

她思索片刻，便低声吩咐温采：“你快些回去，亲自面见陛下，提醒他小心崔家，还有……傅大人。”

快到晌午的时候，她终于穿过了楚梁的最后一座边城，来到了落霞河边。河面上结满了实的冰，放望去，如一白练横亘在楚梁与大夏之间。

她低下，轻轻抚摸着放在怀中的那只锦，少年着无奈与不舍的声音仿佛又在她耳畔响起——

红的细丝绳落在她掌心，她垂眸朝锦望去，看见里放着的，竟是两枚小巧致的蝴蝶银坠。

崔家在谋划的大事，会不会与傅大人有关……

宋栖迟想不明白，但她知，崔家若有谋划，一定是针对裴溪故而去的。

宋栖迟翻下，站在河边瞭望着远连绵起伏的山脉。大夏地势偏南，还未三月，雪已经化的净净，山间初现绿意。

温采了，“婢也觉得此事颇有蹊跷。胧珠在信中还说，看崔家这几日的动作，似乎是在谋划着什么大事。”

时隔数月，她仍然清楚地记得他当时的每一个

“等殿下什么时候想起阿朝了，便可打开这只锦看看。”

而后的楚梁，却仍覆满白雪，满目冷寂。

“你是我的心腹，这个时候，只有你说的话他才会相信。”

宋栖迟陡然睁大了睛。

宋栖迟犹豫了下，终于还是轻轻打开了那只锦。

宋栖迟拉住她的手，轻声：“当初大夏与楚梁恶，哥哥在楚梁中安暗线，也是人之常情，陛下会理解的。如今两国已经好，你只需对陛下坦白份，他不会怪你的。”

“衍之？”宋栖迟秀眉皱，心里顿时有不好的预，“这不是傅大人的名字吗？傅大人……为何会现在崔府？”

温采愣了愣，“可是，若婢去见陛下，便会暴婢暗线的份。”

只要过了这条河，她便可回到大夏，回到那片生她养她的故土。

那男说话时，曾唤了他一声……衍之。”

若傅衍之已经与崔家勾结在一，那为何还要特地告知她父皇病重一事？

这一晚，宋栖迟满脑都在想着傅衍之的事，几乎一夜未睡。第二日天刚亮，她便起收拾好东西，骑上继续赶路。

那些潜藏在记忆的旧事如一场急雨，铺天盖地地涌她的脑海。她攥着那只锦，慢慢蹲了下来，突然用双手捂住脸，哭的泣不成声。

那时她因太过害羞，不敢去看裴溪故的，便让他自己把那些坠取来，谁知……他竟偷偷藏下了两枚。

一白衣的少年乖巧地跪坐在地上，而她站在他面前，睁睁看着手钏上的蝴蝶坠尽数落下，顺着他脖颈的曲线他的衣裳里。

宋栖迟立在风中，凛凛寒风她的鬓发。她攥手中的缰绳，却迟迟下定不了决心，想起分别时少年那双哭红了的睛，心更是疼的厉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