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俨一怔，下意识抬起。

*

姚素问：“你说的是那个叫李兰秀的样本？”

可钟钰什么都没提。

“嗯。”

而且刑警就站在旁边，如果钟钰夫妻有心追讨赔偿，追究责任的话，那么这时候逮住警察追问化工厂害人的判刑力度，他们家能获得多少赔偿，也都是合理的。

所以今天，是钟钰丈夫又一次将手机调成静音了，还是另有故事？

“什么案，能让陆队想的这么神。”姚素问带着好笑的瞅着他。

可是当着两个细节放到一起的时候，钟钰的心理就非常奇怪了，显然她并不关心李兰秀是怎么死的，起码这件事还没有她补妆重要。

她要撬门，一次是通知她老人已经死亡，而且不是室理尸还是取证，这都必须征求家属的同意，我还告诉她稍候我们会补一个手续，问她有没有意见。钟钰在电话里是答应的，我也录了音，但这之后她没再打回来过。”

一说案，陆俨才想起来这茬儿：“对了，下午你们是不是接到一个排和血样本，要毒检的，有结果了么？”

在经过一连串的打击和变故之后，人的神极度绷，就会产生疲倦，会有虚脱的反应，钟钰也是一样，她在ICU门外坐下时的确很累。

电梯门开了，他的目光也刚好对上这时走电梯的姚素问。

据钟钰说，她丈夫现在没有工作，三个月前就辞职了，这几个月一直寻求自由职业的发展，有时候会将手机设置成静音，大半天都联系不上。

这个时间，齐昇的人已经开始给钟钰笔录了，而陆俨的脑海中，也一直回着钟钰回答的那几个问题，直到走实验室的电梯，仍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

也不知过了多久，直到耳边突然传来“叮”的一声。

这里面唯独一比较奇怪。

钟钰在缴费的时候接到了小王电话，得知婆婆李兰秀已经死亡两天，这之后就是医院对世行抢救，从普通的到ICU，这期间钟钰一直守在医院没有离开过，她的所有情绪反应都是正常的。

陆俨恍然：“哦，我忘记电梯了。”

还有，钟钰的丈夫一直没接电话。

当然，这些都只是对钟钰的言行行的简单心理分析和推理，的确会让钟钰变得有些可疑，但这些推理并不能解释整个案，也不能因此就将她列为嫌疑人，最起码还要拿一实据。

等回到市局，陆俨并没有直接回刑侦队，而是直接去了实验室大楼。

就这样，陆俨想事情想的了神，一时都忘记自己在何，只将所有力都放在脑海中渐渐浮现来的人关系图谱上。

“我今天刚来，还在了解情况，

就连医生都说，怀疑是化合慢中毒，既然钟钰夫妻曾经怀疑过是化工厂的工作影响了两位老人的，那么正常来说，是不是也会忍不住抱怨两句？

如果钟钰是个极度的人，补妆这个动作是可以解释的，如果钟钰一时顾不上回拨电话追问李兰秀的情况，这也是可以理解的，毕竟人的力有限，而且打击一个接一个，脑只能思考一件事，就只能先把另外一件事放下。

姚素问也有些诧异：“你这是刚下来，还是准备上去？”

可是当她得到短暂的休息，稍稍缓过神来，想到要的第一件事，竟然不是打电话给王志申，再追问一下婆婆李兰秀的死因，而是先拿粉扑盒补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