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睡吧。”

容熹从梦魇中惊醒过来，意识有一瞬间的慌，抚了抚鬓间，到一手的冷汗。

半晌，床上才传来齐祯昀的一声轻叹。

而齐慕最终选择了她。

容母着泪告诉她，他娶的人是程将军之女程蓉蓉。

那时的她对他还未彻底死心，想着他会不会有什么苦衷。

因她一人之过，却将整个容家都毁了。

她痛的几度昏死过去，幻想着他会来救自己。

她侧背对着他，靠在影枕上，默默泪。

他告诉她，因为他心里很早就有她了。

百官借此机会讨好新帝，纷纷携礼来贺。

生了一场大病，浑浑噩噩之际，听到里人来容家宣旨。

她想起来，当初宗铭帝在给齐慕选妃时，拟定下她与程蓉蓉。

“熹儿，熹儿，咳咳……”

名义上两人是夫妻，但却从未有夫妻之实。

可是等来的只有人们的耻笑与辱骂。

现在她是齐祯昀的妻，理应坦诚。

可现在他却要去娶别人……

容父因教女无方，被贬谪北疆。却在半路上，气血攻心，客死他乡。

“咳咳，熹儿，你又噩梦了。”

“快一年了吧。”

齐祯昀低声咳嗽，轻轻揽住她，安抚她。

容熹还未来得及说“好”，就听到一阵急促的咳嗽声响起。

她没有想到他会这样对待自己，呕了鲜血，昏倒在王府外。

烛光幽幽，夜朦胧。

她罪大恶极，死不足惜。

齐祯昀叹了气，轻轻拍着她的后背。

“祯昀，早歇息吧。”

“嗯。”

——

她连忙起，轻抚齐祯昀的心，顺完气后，又端来给他。

小厮们将她拦下，不许她去闹事。

她不愿意相信，他要娶的新娘还在这，他跟谁成亲？

“熹儿……”

“这对墨玉耳坠来自前朝俊娉公主，距今已有两百年历史。前朝灭亡

齐祯昀没有接过瓷杯，却突然握住容熹的手，抬眸定定看着她，底晃动着的灯火。

她注定是他的人，逃不掉的。

她对上齐祯昀的视线，中还有未散去的泪。

容母承受不了这一连串的打击，上吊自杀了。

她扶他睡，自己则睡在一旁的地铺上。

容熹惊了一瞬，将手回去，瓷杯摔在地上，裂了三。

小妹容嫣，也因为此事，被未婚夫退亲，羞愤成疾，终日恍恍惚惚。

“王爷说了，他不会见你的。你要是知羞耻，就不该再现！”

她被宗铭帝指为废太齐祯昀的妻。

医师说是心疾所致，久治也未好转。

只因她觉得，她不上他。

——

试探的一声，并未透太多情绪。

中秋佳节，齐慕在御园宴请百官。

两人的影，在这破落的咸安中，有相依为命的觉。

第二章你好大的胆

苏醒后，她顾不得上的伤也要去找他，却被容母告知，今日是他的大婚之日。

她接受不了，发疯了般冲去七王府，却看到满地喜庆的炮竹碎屑。

“你今日……是不是见着他了？”

齐慕端坐在上方，听着他们介绍各路珍奇异宝，嘴角上始终噙着淡淡的笑。看起来颇兴趣，又似漠不关心。

容瑜抬，淡淡笑着，“不算见着，远远看了一。”

张了张，却说不知该说些什么，只好低下，掩饰神。

自从一年前被废黜后，齐祯昀就得了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