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收起了剑，今日被敲打过的剑再没有怒气，轻松了剑鞘，在你动作间居然有一刀断的利落。

但你没有伸手去接，那双看过无数妖的极为淡然的看向那诱人的狐妖。

“姑娘怎么不理睬小生？那小生不论如何都应该讨姑娘心才是。”男的声音听起来委屈得，仿佛你不开心的模样能在他心上剜下一块。虽然看不见面容，但给了你一对方在刻意一副楚楚可怜的模样的既视。

他心下一定，知自己的确是找对人了，这少女的确是那氏族的少主不错了。

那鬼面下的一双眸在闪着光，看上去又又怨，这戏码看上去还多了几分真实。

路人手中灯的光落在你素白的脸上，生生添了几分极淡的人情味。

那折扇是竹的骨，没有展开，看不见扇面的内容，但这如青玉的竹骨已经让它上了几个档次，竟要和你的灵剑媲了。

你几乎是机械的扔这样判案的话语，等待着这小妖慌或逞的反应。

你时常能看见他携着女在这灯海之中游玩，同行的女往往是语笑嫣然，看起来颇为愉悦。

“姑娘可先接受小生的赔礼？”

你抬打量那狐妖，就先一步被狐妖递上来的坠饰遮了，那白玉圆珠下的苏随他的动作晃动，红白之间有些源自月老庙中的微妙寓意。

被家族称作天纵奇才的少女竟有些疲惫，看向狐妖拿的另一个一模一样的挂坠，他居然还想要不依不挠的再挂上去。

鬼面下有人在轻轻叹息，那白玉似的手指灵巧的将那红绳系在你的剑柄上，看起来丝毫不怕那染了无数妖血的剑鞘，那熟练的动作称得上得心应手，想必已经替无数女过这般事了。

你自嘲，左右你也不过才十几岁的年龄，居然已经可以妄言这在尘世中比你摸爬打多了数百年的怪年幼，大概也就是依仗这少主的份了。

只是那坠饰瞬间化为齑粉。

“这剑除了这剑鞘，没有什么能贴近它。”

样近，你才捕捉到竹清新逸尘的气息，你的目光落在那完好无损的折扇上。

这狐妖已经现过多次了，每每着漆黑的鬼面，却也没能挡得住趁着灯节而变得情奔放的狂蜂浪蝶。

他状似无奈的叹气，将那挂坠收回了袖中，居然看得有可惜的意思，你看着对方不算过长的袖摆，居然罕见的升起想要知他究竟带了多少枚挂坠的好奇心。

气氛有一瞬间凝滞，但你中并无被冒犯的杀意或其他多余的情绪，这些不过是在预料之中的事罢了。

“倒也算是定情信了…”似想到什么，那折扇抵在面遮挡的下之上，动作熟稔又漫不经心，清越的声音刻意压得低沉又暧昧，倒像是真的对一位姑娘一见钟情不可自。

“姑娘要是不喜倒也不必这样毁人心意，大抵还是我一厢情愿了，但还请你收下这赔礼吧，我这一腔痴情也算没有错付了。”

想来这狐妖是有几分手段的。

女的声音依然是不近人情的冷然，那剑看起来还是如鞘时的刀光一样风光月霁，好像真的就沾不得一丝污秽。

狐妖却没有被拆穿的慌。

“你的修行不过五百年，未恶，算得上年幼，离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