言溯很公式化：“客观证据不足。”末了，补充一句，“不过我认为，如果你杀人，应该会选一比较优雅的方式，比如下毒。当然，你不会选择轻易就能买到的毒药，而是比较稀少却致命折磨的。”

他“哦”了一声，没下文了，继续望向远灯箱上的数字。过了好一会儿，也不知在和谁说话：“从中医的角度，怕冷是因为肾虚；从西医的角度，是因为血缺铁，甲状素分不……”

甄便不说话了，盯着虚空神，某一刻，好像有一朵细小的雪飘过，打起神定睛一看，什么也没有。望望天，依旧是一片黑漆漆的。

甄意犹未尽地再看他，他又恢复了一贯冷清的样，刚才给她题目时短暂的像是没发生过。或许他的世界里只有数据密码行为分析，只有这些能让他有谈吐的兴趣。

“其实我的意思是，你应该去医院看病。”

她忍不住会心一笑，是啊，言溯说的没错，这个广告牌很有意思。

甄的“谢”字刚发音一半，没想他话没说完：“我只相信客观，‘怀疑’这主观的情绪，对理的人来说是大忌。”

不是现那个单词，剩下的字母都不能组成有意义的单词，更别说一句完整的句。

谁会神经不正常因为怕冷就去医院看病啊？

冷风一，越冷了。

甄：“……我……应该说谢谢吗？”

原来，他就是这样，独自沉浸在自己满是创意和思考的世界里吗？

甄还在无言时，背后忽然

“一个外星人偷走了我所有的桔。”促销广告牌上一大堆黄橙橙的促销桔要被外星人偷走了，哈！

刹那间豁然开朗，所有的英文单词飞旋起来，重新组合排成了一句话——

究竟是一句什么话？

彼时，言溯正在试着给视线里的一串电话号码解密，听了甄的话，慢悠悠转过来，看她：“没有。”

甄于是换了个方式问：“客观表明，我是凶手吗？”

言溯当然听见了她牙齿打架的声音，低看她：“怕冷？”

原来刚才的雪是幻觉。

“嗯。”

这人，真的好神奇。

“……”

他复而望天，隔了两秒——

甄盯着广告牌上五颜六的单词，一瞬间这些字母似乎都在她脑海里跃，一个个蹦来拼凑——sea,rest,mo,year,tale,or,tally,total……都不对。

甄情不自禁地握了拳，忽然看到广告牌上大片的桔，e？

她的牙齿不住地打颤，一时间没忍住，竟然“咯吱”一声作响，她立刻咬牙关，再不发一丝声音。

言溯：“不用谢。”

Aoleallmyes！

“游戏结束。”言溯淡淡说着，目光飘向其他外牌上的广告和联系电话。

甄了一气，很冷很凉，刚才分心了没有注意，现在又觉得冷了，她斟酌半晌，还是问：“今天的案，你怀疑我吗？”

他见她脸苍白，明显睁大了睛跟看外星人一样看着他，于是闭嘴，默了默才说：“这个时候好像不应该说这些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