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伏在地上，低下去抱他，挨挨他的脸，冰冰凉凉，几乎受不到气息。她惊住，泪哗哗地落在他脸上。

一切恢复沉寂后，微弱的天光透过崩裂的墙，从城市下投过来。

渐渐，淅淅沥沥的声从地上渗漏下来，一滴一串落废墟里。那是消防员救火的。

亚瑟淡淡提醒：“你不要命了！这爆破力再小，也不是人能够承受的。”

电灯明明灭灭。

金属打火机“咚”地敲开，闪烁的火光在他清俊的眉里染了一抹的彩。手指一抬，带着火苗的打火机旋转着飞向空。

一分又一秒，地底下安安静静，只有潺潺的声。

“我们来赌一局，爆炸后我们都会受重伤。如果你先醒来，你可以用手中的枪杀了我；如果我先醒来，我把你送监狱！S.P.A.目，CIA有很多的罪名在等你。”

两个面容众的男人，脸苍白，毫无生机地躺在碎石里。其中一个，脸像是裂开了，却没有，底下的面容清冷俊俏。

前莫名浮现她泪汪汪，惨白着脸一步三回的样，那样的恋恋不舍。突然好想抱抱她。他的心再次剧烈地绞痛起来，却也更加确定了他的决定。

一枚银的打火机在言溯修长的五指尖翻：“老式建筑，不需要太大的爆破力。这层稀薄的气是什么，天然气？氢气？都无所谓，这时候，打火机和手枪一样好用。”

我的生命，她的自由，我选她的自由。

亚瑟郁了，却没有丝毫的恐惧，冷峻地笑：“当然会是我赢。别忘了，你已经断了几肋骨。”

她痛彻心扉。

对此，言溯只是了：“我知。”

“你说都要活着去的！我带你去！”她立刻坐起来，推开压在他上的碎石，想要背他，又担心撞到他断裂的肋骨。双手无力

两人几乎同时闪了走廊两边的钢化门里。红蓝的火苗飞到空中，像墨落清澈的池里，骤然开。

“言溯！”

电光火石间，狭窄的空间骤然爆炸开。

世界顿时陷黑暗。

碎石中的男人依旧没有动静。

痛，如果甄在这里，又该瘪着嘴斥责他咬文嚼字了。只是，他不知还能不能活着去。

他愿意为她涉险，甚至……，而她不需要知。

亚瑟微微眯了眯，夜一样漆黑的神和他这副明朗光的假面并不协调，他收起了枪，从怀里摸一把小型军刀：“你单独带我下来，只为揭穿我的真面？”

亚瑟一愣，立刻就笑了：“你不会是内血，脑糊涂……”话没说完，戛然而止。他盯着言溯的手指，瞳敛起。

甄顺着炸裂的地下走廊一路跑来，却见他面灰白，双目闭，一动不动地沉睡在地。爆炸的灰烬和脏东西覆满了他的风衣和发，她从没见过他这么脏的样，他一直都很净的。

一条条纯蓝的光如电波一般迅速蔓延开，火闪烁。

剧烈的冲击波下，老式的墙轰然倒塌，沿着走廊的金属门在一瞬间随着波浪涌动，成排成连地扭曲……

言溯眸光闪了闪，静默半晌，清淡地笑：

“言溯！”

对面的人俊容白皙，摇了摇：“不，我要把你抓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