娜·拉文克劳敛去了自己过于明显的情绪。可那都太迟了，那穿透时光的悲怆被他分毫不漏地看在里。

她正准备张说什么，里德尔将指压在嘴上了一个噤声的手势。在下一波吵吵嚷嚷的学生来之前，他给自己施了一个幻咒，带着海莲娜隐没在空气中。

里德尔沉默地举起

“后来呢？”他克制住急切的语气，循循善诱着，“你回去见她了？向她忏悔了吗？”

“我猜你不想被太多人知这些，所以我们需要个安全的地方。”里德尔说。

“你应该和他谈谈……也许会有什么隐情。”

这正是他期待的方向。里德尔不打算预太多，就只是摇了摇。

“不……”她哽住了，面容扭曲，剧烈地起伏，“我不敢……罗说她想见我，但我没有勇气见她。她永远不会责怪我，不论我犯下多么大的罪孽，她都会宽恕我，就好像我只是偷走了一把糖果一样。她什么都有，却什么都不在乎。我想要夺走的一切，她从来都不在乎——”海莲娜的声音变了调，幽幽咽咽，几乎像是真正的哭声。

“……我嫉妒她无法超越的在上，怨恨她生下我却不给我家的自私。但多年之后我才明白，她隐瞒真相是因为我那始终弃的父亲真的了太多令人不齿的事；真正让她变得无法超越的也不是她的成就，而是她从来不会被外界扰的本心……但我痴迷于此，甚至不惜为此带着她最引以为傲的珍宝远走飞——”

“你会后悔的，孩。生命脆弱，一旦错过，就再也找不回来了。”

这是一个漫长的故事，字字句句都充溢着烈的情：作为私生女不被公众所知的悲哀，才华横溢却被光环掩盖的痛苦，求索世却被真相刺痛的失望……海莲娜·拉文克劳每讲一句话都要停顿很久，似乎每一个字都可以在她嗓上划血痕。但她还是不断在讲，倾诉成为了某赎罪的方式，越是痛苦，就越能减肩上的重负。

里德尔锐地察觉到她的变化。

里德尔太熟悉这声音了。每到午夜时分，和孤儿院隔着几条街的那片墓地时常会有鬼哭，哀怨绵长，无休无止，但却永远不会真正爆发来。别人说那是风声，但他知不是——因为风声不会带着不甘和怨毒。

当他们再次显形时，两个人已经回到罗伊纳的墓地。

“我生即是家族的耻辱，死前又犯下了不可饶恕的错误，所以被我的族人抹杀。”海莲娜轻轻地说。

她盯着那方坟墓半晌，先开了，“里德尔先生，你是不是奇怪过，为什么我作为她唯一的嗣，却不能留下半痕迹？”

她摇摇，继而。但不论是还是摇，似乎都不能恰当描述她此刻的心情。

秘密酝酿太久，就会成为某有毒的，只需要一个裂就会倾泻而。里德尔知这觉，所以当海莲娜·拉文克劳终于决定讲一切时，他丝毫不到惊讶。

“你错过了什么人吗？”

里德尔眉心一。

海莲娜勉挤一个激的笑容，但神情明显憔悴了许多——面对母亲的墓碑回忆往事似乎更艰难一些。

“我不在乎什么隐情，”里德尔无动于衷地说，“事实足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