歉也笑了，不客气地说：“你以前是傻的，被他欺负得还少吗？”

歉懂她的心思。祁善父母自然是认识歉的，但若他以祁善男朋友的份现，这对于祁、周两家而言都不是件小事。

歉也是用心良苦。借钱给周瓒这件事发生在祁善跟随单位去旅游之前，但她确实思虑不周，没考虑过歉的受。

“被你说得我小时候好蠢。”祁善不禁赧然，歉这么一说，她依稀想起是有这件事的。阿秀叔叔当时扯开周瓒，责问周瓒为什么要打她。周瓒理直气壮地说：“是她总叫我‘打她一下’。”阿秀叔叔搞清楚缘由之后，放下行李，让周瓒陪他玩一局，结果把周瓒打得。为了安哭个不停的祁善，阿秀叔叔还把差带回来的巧克力都给了她，结果没到天黑，就被周瓒以吃多了巧克力牙齿会坏为由哄走，统统了他的袋。

歉若有所思，“他说在你和阿瓒四五岁的时候，有一天他差回来，看到你们俩在家门玩闹。阿瓒教你玩了一个新游戏，叫‘你打我一下’。两人攻，动手前要先喊‘你打我一下’这个号。每次都是你先开始，反正是他制定的规则。结果二叔看到的场面是他不停地拍你的，你喊一次号，他拍你一次。一直拍到你哇哇地哭，也没到他挨打。”

“对不起。”祁善由衷地说。

“我不是那个意思。你的钱你完全可以自己支。”歉看着她，“别的都无所谓，不过……我听说那两间铺面是你嫁妆的一分。”

祁善的脸上红霞益，她发现歉的里也带着笑。一个不怎么说甜言语的人偶尔调笑一句，实在要比那些平日里满嘴抹的人更易打动人心。

老天真会开玩笑，那时谁会想到坐在前的人才是真正的缘分？祁善觉到歉覆着她的手握得更，知他这时想必也是这样的慨。她帘低垂，有些羞涩地用自由的另一只手去捋耳边的发，手心握着的银行卡蹭到了一侧的面颊。

“今天有晚了，这样去不够礼貌，改天我特意来一趟。”歉替她打开车门，两人相对并立在车旁。

歉把祁善送到家门。下车前，祁善想了想，问他：“你要跟我一起去坐坐吗？我爸妈好像都在家。”

泥地上歉的影微微一动，像是抬起了手，腰也微微弯了下来。祁善脸一，终究不好意思，拽着

歉材与周瓒相仿，比祁善一个，她站得太近，不刻意仰脸看不清他的表情，目光只落在他结下的第一颗纽扣，鼻边飘来的似乎是爸爸在院里的玉兰香。她以往并不知这香如此郁，也不知家门的路灯竟那么亮。

歉被带到二叔边生活以后，才和祁善渐渐熟悉起来。他起初也看不惯周瓒总是作祁善，可是后来才发现，祁善的心大得很，等闲不会和周瓒计较。周瓒闹够了，就会回来哄她，费尽心思。最后她通常吃不了太大的亏，周瓒也占不到多少便宜。那时两家的长辈都说他们是“小冤家”，面上不说什么，可就连当初半大不小的歉都以为祁善和周瓒迟早是要在一起的。他们这样正儿八经的“青梅竹”，长大后要不修成正果，要不便是分扬镳，渐渐淡了。哪知他们竟将这样亲密的发小关系维持了二十八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