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氏叹：“我不怕她们冲着我来。我只担心福宜他们，我若去了，三个同母弱的小阿哥，别人不用动大手脚，只要吩咐人夜里开两次窗，他们就能没得糊里糊涂。”说着说着年氏泪如雨下，“都怪我不中用，没将他们生的健健壮壮。”

“那也还有王爷。”

缓过气，年氏又：“我下半不敢指望娘家。本就靠不住，况嫁的是皇阿哥，谁能与我撑腰呢？”难才的还能打到主府上来？

补偿的时候，我却泼凉，王爷会如何想。你要知，这府里盼着王爷看不见我的人多得是。”说到后面，年氏一肚心酸，悔：“也怪我当初不懂事，只以为有王爷便谁都不惧，岂料我不享这个福，下府里，有什么人能与我心呢？”

“正是没亲近过。”年氏觉着自己的想法没错，肯定：“若从小在府里养大的，我还不敢指望。我打听过了，当年送大阿哥去扬州的珠丹，原姓郭尔佳，娘家几个侄都安顿的好好的，且并非大阿哥回京后才安置，五年前，就有人寻上门，给他们送银。与珠丹一去扬州的丈夫叫萨鲁特的，在扬州娶妻生，其中一个儿，认到珠丹名下，若非大阿哥重情，何来此事？福宜他们，年纪尚幼，我只盼望他们平平安安长大，有个富贵日就成，断不会挡大阿哥路的。大阿哥，总需要兄弟。”

“侧福晋，您还好好的，何必想这些。再说，小阿哥们是龙孙，谁敢伺候不尽心，王爷能饶过他们？退一步说，您不是没娘家的人。”夏嬷嬷想方设法安年氏。

苏景一回到雍亲王府，这个本该生养长大的地方，是从角门的。四爷要让人大开中门，苏景否了，认为不必如此。

夏嬷嬷被年氏说的圈都红了，背过抹抹角，转回来：“侧福晋，咱们没害过人，不过是她们嫉妒您得罢了。”哪家王府后院不是打成一锅粥，就是万岁的后，四妃难就真好？怎么万岁封一个皇后死一个，真是克妻？不说皇后，有的贵妃都活不下来。世就是这样，得就要被人嫉妒，不得日就难过，实算不上甚么过错。

谁说不是呢……

一气说许多话，年氏捂着帕咳嗽了两声，丫鬟忙给她端顺气。

“靠不住的。”年氏摇摇，：“阿玛老了，大哥是憨厚人，家里如今是二哥主。我在娘家，二哥自然疼我，可我嫁来，二哥素有野心，岂会再顾忌我这个嫁姑的境，更别提福宜他们这些连面都没见过的外甥。你不是不知，年家本是王爷门下的才，二哥这几年却常与十四爷府上来往，王爷早就震怒，只是此时不发作罢了，可恨二哥一味以为我有私心，不肯听我的劝告。”

年氏苦笑，“王爷是大事的人。”哪里有那么多心思放到后院，不可能时时盯着。

夜间正院大厅烛火通明，门外两盏半人的十六转如意琉璃大灯将院门前小照的一块小石都能看分明，屋里四角全摆儿臂的兰香烛，将屋中照的亮如白昼，烛火摇曳中渗透

夏嬷嬷犹豫，：“您就看好大阿哥。不是同母，从小又没亲近过。”

此言义太，让夏嬷嬷一时不敢接，听年氏续：“哪怕是为立起来牌坊，大阿哥都比旁人靠得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