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心园挨畅园，占地不过三十余亩，圆虽小巧，但趣致可，山环绕，布局妙，是畅园附近数一数二的园，是苏景挑选后赏赐给吴桭臣这位号功臣的。

吴桭臣觉得有好笑，打断陈敬文将要开启的长篇大论，“重山，这些话，你拿去与拿民间略识文字之人说，在我面前谈论闺范，莫非觉得我人去了关外，连祖宗传下哪些东西都忘了？”

万岁说得对，你们这些人啊，总觉得缠了足，就添了几分骨气。”

那些被生生折断脚骨时所发的凄惨哀嚎似乎仍在耳边，陈敬文忍不住打了个寒噤，底气不足：“可这都是老祖宗传下来的规矩。”

吴桭臣提起茶壶滋滋的啜了一，摇：“甚么规矩，前明时候还没那么多缠足的女人。

陈敬文打开天窗说亮话，“缠脚乃女闺范，若……”

吴桭臣不悦的扫了一陈敬文在自己茶壶上的手，将手中的白一丢，：“你要我说甚么？”

☆、第121章

陈敬文到底是个有原则有良知的人，他生在江南，家境宽裕，又是士人。

自小见过不少族中女缠脚时的痛楚，更别提之后行动皆需仆妇搀扶，甚至盛夏酷寒，脚骨变形的地方很容易溃烂，大。

敢情我一个大活人在你面前坐了半天都是白费功夫。

这话，问的就有些重了。

这人不是别人，正是追到园来的陈敬文。

然而他对面，其实就有一个面焦急的中年男。

“这放脚令，你总要表明心迹。”

“南荣，你总要给我句话。”

师徒两笑的脸在彼此望见对方的时候凝固了，随即十分默契的将朝不同方向转开。

吴桭臣孤一人，边除了一个由通房提起来的侧室，其余服侍的仆下人，全都是苏景赏赐，也没有打算培养甚么心腹的意思。

此时日正当空，他坐在书房外面的凉亭中，边上几丛幽幽翠竹，面前一局未完残局，心思不静时，提起茶壶，也不需茶杯，往中一，就是阵阵茶香，周清洒然一笑，就可再落一，看全然陶醉其中，倒像是这凉亭中只他一人。

“瞎。”

吴桭臣托着病在关外经营报社，夙兴夜寐，成果斐然，他自然不会亏待。

“重山，你扪心自问，这缠脚，果真是汉女必须遵从的闺范？”

他说着一笑，摸了摸脑后的辫，笑：“要我说，有本事，就一直别剃。”

缠脚算甚么狗规范，那分明是程朱理学兴盛后，传承此一派之人将其中理念曲解宣扬后才来的东西。

而这姑母，并不是陈氏族中第一个因裹脚而死的女人。

他族中有一个姑母，就是缠脚后生了冻疮，伤一直不好，请了许多大夫来看都没用，最后竟然连日烧不退，十二岁就丢了命。

“甚么闺范。”

作者有话要说：新皇登基第一弹，尼玛统统不准再给我用裹脚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