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斌从被押大堂，行过礼后，就抿着一言不发，擎等着慕清沣发问。

慕清沣角笑，目光却冰冷刺骨，“如果，本王说那日夜探凤凰寨，在屋上看到了你的脸，不知……”他微微俯下，如耳语般轻诉，“本王，算不算个人证呢……”

事后如何掩盖再说吧，至少，天塌了，有那个人着呢！

葛晖单手撑地，另一只手去翻帐册，只翻了两下，就像被了脊梁一般跌坐在地上，再抬起来，撑的最后一丝平静也消失得无影无踪。

“怎么办？”二人异同声地问对方。

葛晖胖的躯微不可察地抖动着，半晌，从牙里挤几个字，“加之罪，何患无辞！”

半个时辰后，慕清沣冷冷地注视着地上跪着的人，手边是一盏气腾腾的茶。

“王爷在说什么，下官听不懂”，葛晖。

其实彼此都心知肚明，这一仗，败得彻彻底底，败得毫无转寰！

这是他藏在密室里的，记载着数年来私设商税名目所征税款以及私自截留的税丁税，笔笔详尽，无一遗漏。

孙斌立刻

话音未落，一本非常普通的蓝帐册突然扔在他面前。

葛晖的一颤，抬起来，仰起装无辜的脸。

“葛大人，这就是你为君分忧之法么？”

听到侍卫回报，葛晖脸上的霎那间变得比石还僵，半晌，转看孙斌，后者的脸比他的还难看。

孙斌不知他此话何意，略作斟酌，“都是保一方治安，关系尚可。”

可是，千算万算，愣没算到慕清沣居然逆而上，还带着萧朝训的兵。

葛晖汗如泥浆，他撑着最后一气，嗫嚅了许久，方才说，“罪臣鬼迷心窍，犯了贪墨重罪，一力承担即可，但是，王爷中的勾结土匪劫夺粮饷，事关葛家满门，罪臣却是抵死不敢认的。”

直到去葛府搜查的羽九回来，递上一本帐簿，和一沓信件，他随手翻了翻，放在桌上，这才缓缓地开了。

葛晖被羽九押着往后堂走，只盼望着观心速度够快，灭够及时，到时只要抵死不认，单凭贪赃之罪，或可保住一命！

慕清沣冷冷地瞅着这只就剩下嘴的鸭，“葛晖，尔等为朝廷命官，不仅私吞税银，还勾结山匪劫夺军备军晌，究竟意何为呢！”

他年方三十五，正值壮年，长得文质彬彬，乍一看，不像武将，倒似文臣。

他的声音很轻很低，却像一柄森森寒意的匕首，一下就切中了要害，剜了真相的血。

直到汽冒完，变成凉茶，他都没喝一，也未开说话。

“呵”，慕清沣抚掌笑，“好，那就等凤凰寨的山贼尽数落网之后，看你还能不能说得这句话了！”

“我只问一个问题，你背后的人，是谁？”

单论样貌，这孙斌倒不似险腹黑之人。慕清沣心想，人们都说，观其形、知其心，看来也有特例。

“孙太守，不知你与葛大人关系如何？”

“哦”，慕清沣，“那不知葛大人贪赃枉法劫压粮饷，孙太守是否知情？”

葛晖梗着脖，可能知生机渺茫，所以异常平静，“王爷，下官君之禄，也知为君分忧，虽不是颇有建树，也实在担不起王爷中的私吞税银官匪勾结……”